傅西珩搀扶她走到了安暖近前,对方听到他的话后,非但没有好好回答,反倒是勾起红唇调侃,“傅先生这么关心我,你太太会吃醋的,”
傅西珩眯眸看了脸颊微微泛红的妻子一眼,回道:“黎小姐不久后会出席c亚的一个化妆品代言发布会,你说我是关心你多一点,还是关心我公司产品的销量多一点?”
安暖听得出来傅西珩是在开玩笑,但她见黎梦芙的脸色确实不好看,于是打断两个人的对话,“我觉得你脸色很差,还是先去科室检查一下吧,”
经过一番检查,黎梦芙的身体并无大碍,只不过医生叮嘱她以后不要大量饮酒,而且要好好地按时吃饭。
不然长此以往,一定会得胃病或者急性肠炎。
傅西珩出去接电话之际,安暖和黎梦芙有着短暂的交流。
“你最近是因为心情不好吗,所以每天都去酒吧喝这么多的酒?”
黎梦芙眨着漂亮的桃花眼笑了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去那里吗?我男朋友在那里驻唱啊,我当然要每天都去给他捧场。”
安暖:“……”
见她愣神,黎梦芙起身往外走去,边走边提高了嗓音轻笑道:“一定是我们两个的新闻不够劲爆,不然全云城的人都会知道了……”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打完电话的男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看她这个样子,安暖并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但怎奈对方的脾气实在太过倔强,说什么都不让他们再管她,就连打车她也要自己打。
傅西珩不再多话,敛下眸底暗藏的心事,薄唇微勾,“嗯,那你自己多加小心,电话随时保持畅通,我和暖暖先回去了。”
黎梦芙单手倚在医院门口的廊柱上,歪着脑袋对车里的人挥手,嗓音细腻的好听,“好了好了,赶紧回家过你们的二人世界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车子一点点驶远,安暖隔着车窗玻璃望向身后被落了一段儿距离的女人。
四周摩天大楼斑斓的灯光笼罩下,黎梦芙还在保持着先前的绰约风姿,如同妖娆至极的尤物,不停地朝着她们的方向挥手。
只是安暖发现,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飘渺。
到最后,随着头顶上突然绽放的烟花一起消失。
视线里,黑色宾利融入了光影沉浮的车流中,黎梦芙收回目光,背靠在冰冷墙壁上,仰头望着漫天的星空发呆。
深夜街头,寒风刺骨,眼前的景象仍旧是日复一日的萧条。只有抬头的时候,离自己最遥远的星河是那么璀璨夺目。
直到腿站的有些发麻了,身上的体温被低冷空气攻击,黎梦芙才从梦一般的憧憬中回到了现实。
答应了左行的求婚,她总归是要兑现承诺的。就当是……重新开始一个平淡的新生活也好。
左行的电话打进来,她仿佛没听见一样,径直朝马路对面的站牌走去。
距离末班车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今天,她只是单纯地想坐公交回去。
素来爱干净的她今日也不嫌脏了,被寒风蒙了一层灰尘的椅子连擦都没擦,就义无反顾地坐了下去。
她忽然想起同样是这样一个漆黑寒冷的夜晚,为了拿到给母亲治病的医药费,她跪在那群冷漠无情的人们面前,恳求她们救救母亲。
可是最终,被狠心的父亲赶了出去。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那一晚,那个男人指着她的鼻子说:你只是一个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下贱野种,永远不配有踏进顾家的资格!
所以从那一天起,她改随母姓,也告诫自己从来没有父亲!
那个时候,已经身无分文的她以为自己会饿死冻死在街头,她甚至觉得,自己比不上那些流浪的小猫小狗。
最起码,她们还有被好心人收留的可能。
而她呢,一个被冠上了下贱野种的人,谁又敢来收留她呢?
但真的,不得不说她是幸运的。
除了那个在影视界声色犬马的贺振林将她带回贺家抚养,给她最好的吃喝,供她上最好的学校之外,还有一个跟她一样身世可怜的小男孩儿,愿意做她唯一的朋友。
所以她当然也不会忘记,那个她爱了十几年的陆轻舟……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她发觉眼中的泪水被冷风吹得冰凉,眼睛生疼时,距离末班车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黎梦芙低头淡淡笑着,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掏出手机。
这一次,不想打车也要打车了。
期间,左行打了十几通电话过来,除此之外,还有十几条未读短信。
黎梦芙想了想,回复了一条信息给他,告诉他自己刚洗完澡要准备睡了,之后便再没理会左行的回复。
还没点开打车软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便传进了耳朵,对方像是有十万火急的情况赶到现场。
她自然记得那辆来自贺家的奢华轿车。
车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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