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变成了一个行动自如的正常人吗?
见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进了别墅,都过去很久了里面也没有开灯,安暖下意识地向门口靠近。
夜里突然刮起了一阵凉风,有丝丝的寒意爬上安暖的后背,她往身上拢了拢披件外套。
安暖隐匿在一处靠近客厅门口的角落,借着暗沉的夜色和斑驳树影向里面望去。
她承认自己的做法有点儿不厚道,只不过她实在好奇傅西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是偷偷摸摸地约在了傅宅和傅子衿见面么?
她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在看到不该看见的一幕时,安暖瞬间挪动了脚步打算离开,下一瞬,却在傅子衿接下来的话语中打消了这个念头。
傅西璟松开怀抱里的人儿,止住了在她额头上的亲吻,那一双在手术台上挥洒自如的修长手指捧起傅子衿挂满泪痕的面颊。
“子衿哭什么,难道我去看你的表演不好吗?”
安暖之前并没有听清楚两个人的对话,不过这会儿她是很清楚了。他们刚刚在说傅子衿“东方明珠”芭蕾舞的事。
看着傅子衿布满晶莹的眼眶,安暖想起白天的时候傅子衿问过傅西珩的话。
她当时的眼神和现在比起来,是截然不同的。
望向傅西珩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眸里一派期待……
傅子衿脸上的苦涩笑容仿佛在顷刻间凝固了,“傅西璟,托帕石护身符我都没有给你要回来,你难道不该生我的气不该恨我吗?”
一阵沉默之后,傅西璟缓缓落下手臂。
面色平静地笑了笑,“你说的没错,现在的傅子衿陌生的我都快要不认识了,也当真是变得可恶起来,”
傅子衿身体僵了下,垂首,后退两步冷笑了一声。
“可是……我要怎么恨起她来?难道仅仅因为我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吗?”
傅西璟抬头,晦暗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曾经我以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带给你痛苦,”
“而现在我终于能够摆脱轮椅了……可是我发现,我依然给不了你所追求的。”
傅西璟低沉的嗓音并无法克制住他心底深埋的激动,他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傅子衿的手腕。
凝望着她的眸底猩红,“子衿,除了我之外,这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属于你的,你还再做什么无谓的挣扎呢?!”
“只要你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我答应你,不再与傅家有一丝一毫的瓜葛,到时候我会带着你去西雅图,”
“而如果你希望把所有的一切都报复回来的话,我也一样可以答应你,让傅家所有人都痛不欲生……”
“只是,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来承担。”
安暖静静地听着傅西璟狠决的话语,全身心的神经都高度紧张起来。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外表斯文俊朗的白大褂男人会说出这番话。
还是说,就连他长久以来瘫坐轮椅的事情都是装出来的?
她可是听他亲口说过,像他这种重度创伤是不可能从轮椅上站起来的。
所以……傅西璟一直在骗自己是吗?
更让安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傅子衿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从傅西璟那里骗取护身符,然后把他送给了沈牧白?
那天晚上,傅西珩竟然还编造出有关于托帕石护身符一系列的谎言来欺骗她?
傅子衿和沈牧白之间,傅西珩和沈牧白之间,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又有多少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呵——只有你是属于我的?”傅子衿眯起了一双啼笑皆非的眼睛,唇边的笑容异常讽刺,“傅西璟,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吗?”
傅西璟并没有迟疑,“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办到。但除了回到傅西珩的身边。”
傅子衿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尽了。
目光阴鸷而发散地怔愣片刻,才慢声开口道:“你知道吗?他们要在下个月举办婚礼了,而且婚礼是由爷爷亲自提出举办的,“
“如今,就连一直想要拆散他们的爷爷都同意了……”傅子衿忽然低声抽泣起来,“是苏家的女儿又有什么用呢?仅仅因为我曾经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傅家养女,所以便再没有了资格,”
傅子衿抬起一只手臂,指甲用力嵌进了皮肤里,“早知如此,当年我就不该鬼迷心窍地被安佩慈当枪使,说什么都不会跑去充当时安暖,”
“倘若我安安定定留在福利院的话,傅家的人一定会找到我,到时候以苏家女儿的身份嫁进傅家……”傅子衿心中一万个追悔莫及。
傅子衿梨花带雨的面庞上展露着冰冷的笑容,这样的她看在傅西璟眼里,他整颗心都要揉碎了。
就是因为童年里她带给他的那点微薄温暖,让他对她永远地温柔细腻。
即使旁人眼里他再狡黠腹黑,但对她也坏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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