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锅粥。
莫时谦冒雨赶到时,从太平间出来的季鹤已经完全是一个形容枯槁的泪人。在周围护士的搀扶下几欲昏厥。
虽说宋文祥是她的丈夫,但是这眼泪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也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清楚。
“阿姨,请您节哀顺变。”自从宋千姿离开云城后,莫时谦就派了人暗中关照宋文祥这里。
虽然宋千姿毫不吝啬地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了他,但是莫时谦从来没有看低过宋千姿,反倒是更加爱怜她几分。忍不住要将她好好疼爱呵护。
至于宋千姿口中那个刁钻的继母——
莫时谦还是头一次见到。
季鹤抬起一双红肿的眼眶,在护士的帮助下从一张椅子上坐下来,声音嘶哑,“你是?”
“千姿的……好朋友。”莫时谦恭敬颔首,展现一副翩翩公子的谦逊温和,“莫时谦,”
“莫……”季鹤当然听说过云城的莫家,也知道莫大公子莫时谦这个名字,同时清楚莫家和傅家的关系。
只不过莫时谦不是早些年的时候已经结婚了吗?妻子就是他在国外读大学期间的同学。
虽说妻子短命……
季鹤抬头,眯了眯眸子深深打量来人一眼。莫时谦温和俊容平静沉着,一双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双眸无比真诚。
作为过来人,精明的季鹤从对方刚刚话中的停顿中一下就知晓了他对宋千姿的心思。
满是水光的瞳孔闪了闪,看来现在这个没了妻子的莫家公子对宋千姿动了心思是没错了。
本来还打算说句客套话的季鹤突然想到几天前那个男人对她的警告,转念一想,又开始掩鼻哭诉起来。
接过护士递过来的纸巾,止不住眼泪汹涌而落,“也不知道千姿去了什么地方,她爸都没了她都不知道回来,我这里打电话也联系不上她……”
“文祥这一走就剩下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千漠还在上学,小米又没找到好工作,还有千姿不知去向,他也不能瞑目啊……”
莫时谦怎不知季鹤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恐怕是等着宋千姿回来争取那五金店的房产吧。
一周前,他就已经派人打听到,那五金店所处的位置十有**会得到开发。所以说,季鹤真正争的是国家开发那块区域后巨额的拆迁费。
莫时谦暂时不拆穿她,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他就像看个跳梁小丑一样让对方在那里耍几把式猴儿戏也挺好。
“千姿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
莫时谦只是简单一说,然而季鹤听闻后却是神情一愣,忙不迭地抓住了莫时谦的手臂,“你说什么?千姿她不在国内?”
莫时谦敛眸,抿唇抽回自己的手,“千姿已经很伤心了,还希望她回来后阿姨不要怪她。”
“至于叔叔一切的事后费用,就先交给我去办吧。”莫时谦不是觉得面前的人掉的眼泪多么有价值。只因为他懂得宋千姿的那颗心。
每次听她提起父亲宋文祥的时候,他都会看见她变得犀利和痛恨的眼眸,同样地,还有没有表现在脸上的心酸跟心软。
宋千姿恨宋文祥没有给她和宋千漠足够的关爱是一定的,但是宋文祥没了,宋千姿也一定希望他好好地走。
在她回来之前,这是他唯一能够为她做的事了。
至于那晚傅西珩告诉他的,他不急,也不在乎,他只需要她亲口告诉他,给他一个答案。那个时候他再做出最后的决定。
莫时谦的办事效率很快,当晚到达医院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宋文祥的后事就已被他安排妥当。
莫时谦找来了专业殡仪师给宋文祥做最后的体面处理,将灵堂设在了殡仪馆。
意气风发的少年宋千漠跪坐在棺木前,视线触及眼前的黑白相框,牙齿紧咬,眼中没有一滴眼泪。
而一旁的宋小米却是泣不成声。
到底身上留着宋文祥的骨血,宋小米刁蛮归刁蛮,却没有季鹤身上的自私自利。最起码在自己的父亲面前,宋小米还是一个渴望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孩子。
在见到哭了多时的季鹤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起身,宋千漠紧皱眉头跟在她身后往外走。
将近凌晨的夜空被层层乌云笼罩,殡仪馆内的灯光劈开门前一方天地,可见飘渺雨雾轻纱曼帐一样随风飘逝,如霜如雾。
雨势虽有所减小,但空气中还是泛着冰冷蚀骨的寒气,季鹤一出来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她充满警惕性地向后看了一眼,见没有人从殡仪馆跟出来,于是便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停放车辆的车棚中掏出手机。
容炼野在听到枕边的电话震动时,瞬间睁开暗夜里深邃发亮的凤眸,没有伸手开灯,借着屏幕光源滑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容公子吗?”季鹤又惶恐地向身后望了两眼,在宋文祥死亡的日子里,她做出这种出卖人家女儿的事情确实心有余悸。
“说。”男人薄唇轻启,简洁而低沉。
季鹤捏了捏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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