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室死寂。

    沈晏没有暴怒，没有发火，黑漆漆的眼眸平静地看着顾莲，“……说完了吗？”

    “……你为什么不生气？”顾莲像个疯婆子，歇斯底里着，“你不是该生气吗？拿刀啊，杀了我，杀了我，替你的小鱼报仇啊！”

    大手闪电般伸出，牢牢攥住顾莲的脖颈，慢慢加大力道，沈晏喃喃道，“想死？如你所愿。”

    空气急剧消失，求生的本能令顾莲疯狂挣扎，可越挣扎，钳制越紧，窒息感越重，力气在飞速流逝，顾莲闭上双眼，自己是要死了吗？

    死了，就不用受折磨了。

    昏昏沉沉中，顾莲仿佛听到身侧有人在大喊大叫，好吵啊，吵得顾莲微微睁眼，却瞥见陈叔在疯狂地拉拽沈晏钳住自己脖颈的胳膊，下一秒钳制骤然消失，空气猛地刺入喉咙，呛得顾莲剧烈地咳嗽。

    沈晏望着惊魂未定的陈叔，半晌，哑声道，“……陈叔，谢谢你阻止我。”

    垂眸，望向指尖泛白的手掌，劫后重生之感涌上心头，自己刚刚……差点就杀掉了顾莲。

    差点……就让小鱼讨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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