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浮在暗夜海上的月影一样。
已经连痛楚都感觉不到。
世界是白色,只有自己是黑色。
所以,与其说是自己死了。
倒不如说是感到周围全部消失了。
我知道的。
十年前我也尝过一次。
这正是,濒死之人的感觉。
“死人就无法开口啦。弱都就应该去死,也是理所当然的嘛,但是───”
意识已经无法传达视觉。
“───真是讨厌的工作。这种样子说是英雄,也太好笑了。”
只能听到声音。
“我知道了,我没有意见。看到那女孩的Servant了。我会乖乖回去的。”
隐含恼怒的声音。
之后,是在走廊上奔跑的脚步声。
“───是Archer吗。虽然正想分个高下,不过,我不能违背Master的方针。……真是讨厌的Master。”
声音突然消失。
是从窗户跳下去了吧。
之后。
跑过来的脚步声停住了。
奇妙的间隔。
……又有脚步声。
已经、听不清楚了。
“追上去,应该回到Master身边去了。至少要掌握对方的长相。”
……那是谁的声音呢。
我用上渐渐模糊的所有意识来回想,但果然什么都想不出来。
现在,只觉得呼吸声很吵。
肺部还有作用吗。
从口中出漏出咻咻的呼吸声,像台风一样,很吵。
“这样还没有死,真厉害啊。”
有人看着我的感觉。
那家伙也觉得我的呼吸很吵吗,像是要阖上我的嘴巴似地,伸出手来────
“……不会吧。为什么,是你。”
哩、一声。
在听到不甘心地咬牙声的同时,那家伙毫不犹豫的,触碰了被血濡湿的我。
“……造出假内脏来替代,这段时间内将心脏完全修复吗……我要是能成功的话,不就就有一次就能合格进入时钟塔的等级了……”
苦闷的声音。
以此为分歧点,本来渐渐淡薄的意识突然中止。
“────────”
身体的感觉回复了。
慢慢地、一点一滴,像是从叶片上滴下水滴一样,身体的机能缓缓恢复。
“────────”
……滴答、滴答
在做什么呢。
近在身旁的那家伙,从额头上流出汗水,专心一致地,把手放在我的胸口。
“────────”
当我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手掌放的地方非常热。
那一定是,热到能让死掉的身体吓一跳,才让冻结的血液开始流动起来。
“────────呼”
感觉那家伙大大的叹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累死了……”
卡啦一声,有个什么东西掉下来。
“……哎,没办法。对不起了,爸爸。你的女儿,是个非常无情的人。”
最后。
自嘲般地说完后,感觉某人的气息干脆地离去。
“────────”
心脏再度开始跳动。
然后,这次意识真的中止了。
……那并非为了步向死亡的睡眠。
而是为了再次醒来,而必要休息的睡眠。
三日目?夜~宅‘もういちど’
“啊…………呃”
我茫然的睁开眼睛。
从喉咙涌出一阵恶心。全身上下疼痛不已,心脏每跳动一下,头部就跟着刺痛一下。
“发生────了什么?”
头部剧痛到让我想不起来。
是因为在走廊上睡了很久吗,身体冷到不停地打颤。
唯一能确定的是,制服胸口处的破裂,还有黏糊糊地喷撒在走廊上,自己的鲜血。
“…………呃”
我抱着模糊不清的脑袋,站起身来。
自己倒下的地方,像杀人现场一样满地狼藉。
“……可恶,是真的……”
────我的胸口,被贯穿了。
“……哈啊……哈啊……咕……”
我忍住涌上喉头之物,进入离我最近的教室。
踉踉跄跄的打开柜子,拿出抹布跟水桶。
“……啊咧……我在做什么呀……”
脑袋还处在惊恐中。
明明遇到相常危险之物,突然就被杀掉的说,为什么这种时候,我还打算处理善后啊,笨蛋。
“……哈啊……哈啊……可恶,擦不掉……”
……我用抹布擦着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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