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来到十三楼。
这个半成品的大楼,每个房间都是没有门的,每个房间里虽然因为没有光而陷入黑暗,但没有哪一间,像我们眼前这家这么的……深黑,只站在门口,就感觉到憋闷,手电筒的光也只能照亮眼前一点,那光完全渗透不进去。
这种情况我见过,可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只证明一点,里头蕴养着浓厚的怨气。
连廖俊明面色都凝重起来,之前和苗半仙一起“害怕”得往我身后躲,一是跟着苗半仙闹腾,二是对未知诡异的事情本能的戒备,其实,身为鬼修,阴气之地他是喜欢的,但过了就不好了,好比能量一口气吸收太多的话,是会爆体的。
更何况,当能量也会攻击你的时候。
我们慢慢地往里走,拨云见日般,眼前的黑暗散开,但并不是消失,而是聚集在周围,跟房间中亮起一盏灯似得。
还没等我们调整视线看清,就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不止是我,苗半仙和廖俊明都听到了。
然后,我们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幕:
有个女人,坐在一张椅子上,我之前看到的那双脚应该就是她的,她此时双脚就被绳索缠着,现在看到全身,发现她全身都被绑着,嘴上还贴着胶布阻止他说话。
但她好像没有看到我们,她的目光充满怨恨地盯着在她跟前,拍着她的脸颊警告些什么的人。
是的,她的周身围绕着五个人,看样子应该是绑匪,可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倒不像什么地痞流氓和恶霸,倒像是……工人的装扮。
不过这里是工地,若有人混进来穿工人的衣服倒有可能,可……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别说被绑的女人,连绑匪都没朝我们看过来一眼,我们和他们,好似交叠在同一个空间里,很像我共情时的某一种情况。
我共情时,有时候会变成当事人,有时候会变成局外人看着发生的一切,现在的情况,就是后者。
可是除了我,廖俊明和苗半仙也看到了,我也没碰触到不该碰触的东西,所以现在应该不是我的共情,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
在我们三困惑时,有个男人从门口冲了进来,我们差点以为是哪个选手发现了这里赶过来,却发现他同样看不到我们,直接就从我和苗半仙中穿过去,期间还碰到了我们。
若他是鬼,我和他碰触到一点会有感觉,可他就跟投影一样,从我们身边照过,半点痕迹不留。
我心头诧异的当会,越过我们的男人却没有继续靠近被绑的女人,不是不愿,是不敢,因为绑匪拿着刀子比划在女人脸上,要是后来的这男人敢再靠近一步,马上毁了这女人,男人很着急,试图跟绑匪交涉。
“有没有觉得这男人很眼熟?”我问着身旁的一人一鬼。
苗半仙点头:“是好像在哪见过。”
廖俊明直接道:“那个跳楼的一代开发商的儿子。”
从我用一代开发商来称呼那个最早主办拆迁的老板,他们也都跟着我这么叫了。
不过,那个跳楼的男人,在比赛开始前,给我们的报纸上有他摔落在地上的惨照,如果是卖出去的报纸,死者会打马赛克,但给我们看的报纸却没有,之所以没马上认出来,着实是报纸上案发现场的尸体,实在是过于瘆人。
他是后脑着地的,仰面躺在地上,脑壳崩裂,让他的一张脸血肉模糊的,偏偏一双眼睛死不瞑目般睁得大大的。
眼前的男人,还好好的,两者差别实在是大,亏廖俊明一下子就认出来。
“这……这可能是遗留的影像?”
闻言,我朝苗半仙看去,他解释道:“就是一个地方,被死者死前的强烈怨气浸染,就会留有记忆最深刻的影像。不过这也需要一些条件来触发才行。”
跟仇诗人之前讲的空间留存有点像。
我们各自思索着,就见交涉好像失败了,绑匪用力扇了那女人大耳刮子,男人的力气好像很大,手掌也比常人厚实,我隐约看到他掌心里长着茧,像是干惯农活的,他这一巴掌下去,女人哪吃得消。
之后,绑匪重新将刀子比在女人身上,对着男人怒吼咆哮着,其他绑匪更是不客气,还威胁地要去撕女人的衣服,男人被逼无奈,直接朝他们跪了下去。
我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但见男人用力地把头磕在地上,都替他感到疼,大概猜出他是在求绑匪放过女人。
苗半仙一直表现得脾气好,这会也骂骂咧咧起来:“他们太过分了吧?就算开发商欠他们的钱,可他们绑来人家儿子的老婆威胁,这算什么事?而且还打女人,大老爷们的居然打女人,要是这几人真在我面前,我非得揍他们几拳不可。“
“你就能确定这绑匪是工人,不是装的吗?”虽然我心里也肯定了这个答案,但还是想问问苗半仙的想法。
“看这影像,这会一代开发商老板的儿子还没死,那会工地的工人哪怕在罢工,这里也是有人看着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让人假装工人绑在这里,肯定是当时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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