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等着就是。”
“那,回我的办公室?”
等到天黑,吃晚饭的时候,鲁医生带我们到三楼的食堂。
综合楼占地广,别看只有七楼,但每一层空间都蛮大的,而不少病人不适合两边跑,所以食堂也在综合楼里。
我看到王太太时,很惊讶。
相比莫名死去的赵星,疯癫失常的叶子,王太太的情况……好得不能再好。
还记得她被关押起来时,她是完全歇斯底里的,要说我,这三人里,王太太的精神是崩溃得最厉害的,可现在,她好好的像一个正常女人,端着托盘上的饭菜找到座位,脸上的神情很平静,还会跟旁边情况同样良好的病友说两句,不仅看着没事,她还变得平和了?
这可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有转好倾向的进来,不是死了就是疯了,疯了的进来,反而变好了?
我们走过去,在王太太对面坐下,王太太看到我们很惊讶,不,是惊喜,她很高兴:“是你们呀,你们是来看我的吗?”
“算是吧,”我点头,看了眼整个食堂,有病人有医生,大部分的医生护士病人,都是一言不发的吃饭,一口米饭一口菜的规律得像机器人,少部分像王太太这般的,会稍稍跟旁边的人讲两句话,脸上有表情,会笑,我收回视线看回王太太,“你在这里,怎么样?”
“我挺好的,”王太太也看了眼其他人,特别是某个医生,然后低着头,像个内向的女人,“大家都对我很照顾。”
眼前这个王太太,还是我认得的那个王太太吗?
在其他人都吃饱收拾碗筷走人后,王太太怯怯地看我一眼:“我、我能问个问题吗?”
“什么?”
王太太捏紧手中的筷子,紧紧、拘谨,一点没有当初穿着貂皮,趾高气昂地对说要找仇大师的样子:“我想知道,橙橙现在怎么样了?”
“你,问橙橙?”我不太相信。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妈妈,”王太太懊悔自责,“这辈子,我可能也都见不到她了,”她说到这勇敢地抬起头来,祈求地看着我们,“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能不能,多帮我看着她,让她能够平安地长大。”
我冷笑道:“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
“我知道是我不好,现在也得到报应了,我已经不求其他了,只希望橙橙能够好好的,就算要我马上去死,我也愿意。”
她说着说着就啜泣起来,没找到纸巾,她就用手抹掉眼泪鼻涕,怎么看都不是那个处处讲究的贵妇人。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认真盯着她看,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可她身负罪恶,周身本就笼罩一层比旁人黑且多的黑气,我实在无法看出,她此时的心情,是阴霾的还是晴朗的。
如此,就更难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真假应该不重要,她现在在这里,总不能再伤害到橙橙的。
“橙橙她很好。”我就这么简单地说一句,对于橙橙曾经的“自闭”,如今在新的幼稚园里慢慢走出阴影的事,就不必告知她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太太念叨着这三个字,庆幸又遗憾的口吻。
我想了想,往她那边倾了倾身:“我问你,你……”
“铃——”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我的问话,王太太更是匆匆站起身:“集合了,我不能跟你们多说。”然后便和食堂里仅剩的几位一起离开。
我们跟了出去,发现他们都往楼上走,刚想继续跟,就有护士挡在楼梯间,一声不吭,拿一双冰冷冷的眼睛驱逐你。
“我们是来考察的,想看看他们的生活环境。”
可拦住我们的两名护士,完全听不懂人话似得,目光没有一丝闪躲,横举的手臂也没有放下,根本不和我们沟通,也不管我们说了什么。
“你们……”
“长官。”
吃饭时候不知去了哪里的鲁医生,从我们身后走了过来,朝两位护士挥了下手,她们才放下手臂,退到楼梯边,靠墙站。
我越发怀疑这里是不是专门培养机器人。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鲁医生对我们歉意地解释,“我们这里的病人会想尽各种办法要逃离这里,有时候甚至会假扮成这里的医生护士,他们都只是尽责,并不是针对你们,你们可千万别跟我们计较啊。”
一面说自己的护士尽职尽责,我们要是责怪,不成我们的不是了吗,我发现鲁医生特别会说这种指桑骂槐的话。
“欢迎会已经准备好了,三位也饿了吧,咱们走吧?”他朝我们比了个“请”的手势,手指的方向却是往下。
我不甘心地看向往上的楼梯,鲁医生见了,忙道:“你们还要在我们这待几天,想看什么都能看到,不差这一会。”
我心里呵呵,有时候,早一天晚一天,都会有很大的区别的,但我也清楚,哪怕我们以考察人员的身份过来,这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不能太超过,只得勉强笑着说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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