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干脆往地上一坐,盘着腿:“我是不太懂你们阴阳界的事,从来没接触过,但我外婆总归是个卦者,虽然我也是最近刚知道的,不过从小呢,她总会多多少少跟我们说到一些事。”
“以前没觉得怎么样,等知道她身份后,再回去想想,发现她其实告诉了我很多事。”
“她曾经说过,亲人,血缘越近的亲人,在这世上就越紧密,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她还给我讲过故事,说远古的时候,有一对亲姐弟,弟弟死了,姐姐就用自己的精元养着他,她还跟我说过另一个故事……用亲人的血肉去祭祀,可以拥有一把绝世兵器!”
我望着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刻了我名字的墓碑,使劲卑鄙手段让我哥来尸骨山,谁的精元不取,偏偏隔两天就要取走一些我哥的精元,他们将一具尸体放在这,是为了养尸,有什么比亲人的精元更有助益的?你说这个世界,有那么巧的事吗?”
“有!”仇诗人很坚定地应了,他看着我,里头有怜惜,有果决,“这个世界,有无限的可能。”
我与他对视,缓缓地问:“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什么?”
他走到我跟前,单膝蹲下,望着我的眼睛,漆黑如墨:“在我心里,你存在着,在你家人心里,你依然存在着,这不就够了吗?”
他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这些让你纠结的事情,不过是敌人给你挖的陷阱,何必去想,你应该好好的,开心的过你的日子。”
隐约好像有一股暖流,从他的掌心里传递到眼睛里,再到大脑,然后四肢百骸,很舒服。
待他把手放开时,我感觉自己精神升华了一样,我还记得发生的种种,可我一点都不想去想这些了,朦胧的感觉他给我施了魔法,不等我细想,他起身,把我也拉起来:“你哥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他望了眼快下山的月亮:“还得抓紧,我上山时,跟这座山守山魔做了交易,天亮前,我们必须都出去。”
“什么交易啊?”
“它让我明儿给它送点好吃的放在山脚下。”
“……这魔,跟夏右是亲戚吧?”
我们一动,我哥也跟着动,我忽然想到什么,拉住前头的仇诗人,回头再次看了看那座不大的坟墓:“怎么没钟呢?”
凌晨三点,那吓死人,还把我哥勾来的钟声,是哪发出来的?
仇诗人一下子明白我问的什么:“那是勾魂钟,只有魂体,或者修炼之人才能听到,你不是修炼之人,但你……情况特殊,你哥魂魄异常,自然都能听到钟声。敌人撤离时,钟就已经拿走了。”
“哦。”我点点头,跟着仇诗人走了两步后猛然顿住——我姐,是怎么听到钟声的?
仇诗人见我又停下,干脆牵住我的手:“不管还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不然别说天亮前,柳树林我们都穿不过去。”
我知道时间紧迫,便把这个可怕的问题暂且抛之脑后,跟着仇诗人又一次踏入蛇阵,然而这次,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傻愣愣地被仇诗人拉着跑。
跑出蛇阵,回到柳树林前,我才发现,无论是在墓前,还是在蛇阵里,都看不到柳树林这边的情况,一回来,发现张晓芳三人怎么都不见了?
仇诗人剑眉一拧,煞气尽显,拉着我继续往柳树林里跑,我哥牢牢跟在我们身后。
在这柳树林里跑了一会,终于看到了那三个人,不过,怎么觉得他们三好像在打架呢?
不不,不是好像,他们三就是在打架!
更准确的说,是张晓芳和江雅惠两手打无名居士,等我和仇诗人赶到时,我也看清了无名居士此时的模样。
他原本到脖子的半长发,用发膜将头发都往后梳,就是那种上世纪,浊(qing)朝刚灭,人们剪短辫子时最常梳的那种发型,他是个很注重仪表的男人,凡事都讲究一个架势,看似比毛大师温和,其实特别吹毛求疵,难伺候。
可瞧瞧他现在,头发散乱无章,眼睛睁得特别大,里头布满了血丝,眼睑下一片青黑,嘴唇也是黑色的,跟中了剧毒似得,脖子上暴着青筋,那青筋也呈黑色,隔着皮肤都能看得出来,且从脖子蔓延到了脸上。
身上的衣服早先各种摸爬滚打早就脏污不堪了,现在更是撕得跟破条般,勉强还挂在身上。
他呲着牙,张着同样呈黑色的指甲的手,一副要吃了张晓芳和江雅惠的模样。
“这、怎么回事啊?”我向仇诗人询问,发现他对此一点都不意外,想到他特别让张晓芳留在这边,估计是早就发现了无名居士不对的地方。
在无名居士再次扑向张晓芳时,背转了过来,我看到那原本变黑的抓痕,竟然还长出了狰狞的肉刺。
“他早就中毒了,那毒进了五脏六腑,在巨草坑里的时候,他就死了,身体被毒物化成的寄生兽控制,只不过还残留着他本人的神识,所以,在寄生兽彻底控制他前,他自己都不知道。”
仇诗人一边为我解释了一句,边朝前方还放置在地上的凶佛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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