烁的泪花。
简守将左手按住右手,支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地虔诚地叩首到地,稽留多时,手在膝前,头在手后,久久不起。
很多话说不出口,便只能在心中默念着:父亲,儿子不孝,不能侍奉在您左右了,望您健康长寿。
阿姐,我定会让姐夫平安归来,让你们一家三口团聚。
简文樟看着他这个唯一的儿子,从小便受尽宠爱的儿子,突然就迅速地成长了起来,小小年纪似乎就饱经风霜,尝遍了酸甜苦辣,就算是欣慰也终究被心疼给压了下去。
简蓉终究是忍不住,将简守扶了起来:“小守够了,够了。”又叫来稚子,“来,小旭快喊舅舅!”
小孩还有些拘谨,语气软软糯糯的:“舅舅你好!”
简守喜爱地摸了摸他柔软的脸蛋:“你好啊小旭,怕是记不得舅舅了吧?你还不会说话的时候舅舅可是经常抱你哦!”
小旭有些害羞还有些开心:“是咩?舅舅真的长得很好看啊,而且娘亲说我与舅舅小时候很想耶~”
简守笑出声来:“嗯,很像的,所以小旭也很好看哦!”
简蓉看他们俩相处得这么好,也很开心,笑道:“你也和你舅舅小时候一样这么贪玩调皮,都不会好好做功课!”
小孩似乎觉得不好意思,扯了扯简蓉的衣角,想让她不要揭短。
简守只觉得他可爱并且不舍,将腰间一直佩戴着的“守”字玉佩解了下来,送给了小旭。
简蓉:“小守,你这是……”
简守亲自为小孩系佩在腰侧:“我都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小旭,这是我的一番心意,就收下吧。”
这玉佩丢了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也一直没敢告诉父亲,没想到能让他在秦狩的寝殿里看见,和那狐狸面具放在一起,现在想来是秦狩故意拿走的吧,原来他们这么早就相遇了,秦狩在这么早就开始算计了。
既然不能带去秦国,那就送给他的小侄儿吧。
玉佩在熹微的阳光下散发出柔白色的剔透光芒,小旭爱不释手地拿在手里反复抚摸:“谢谢你,舅舅!”
简守点点头:“小旭喜欢就好!”
外面风声那么紧,简文樟也认为简守待在皇宫中是最好的选择了。
离开的时候简文樟用手拍了拍简守的肩膀,似乎在安慰他,似乎也在给他力量。
然后转身离开,步履刚正坚毅。
简守一直看着他们离去时背影,小旭还时不时地回头对他招手,他都一一地微笑着回应,这真是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啊。
等到转角处再也看不见他们时,简守终于放肆地皱起眉头,痛苦地干咳了起来,伸出手抹了一把嘴角,是鲜红的颜色和粘稠的触感。
简守有些不解,难道真的需要补补了吗?可是补药这么难喝,还是算了吧……
﹍﹍﹍﹍﹍﹍﹍﹍﹍﹍
接到太后娘娘要见他的消息时还很诧异,等到他被命令着跪在大殿中央时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了。
太后绣了多久的绢布,简守就一直跪了多久,冬天地上的凉气更重,更刺骨,两条腿都快失去直觉了,胃里也一直传来恶心的感觉。
太后这么做估计也是知道秦狩交换一事,想要试探他,并逼他作出决定。
简守:“太后娘娘想要让在下跪多久呢?”
太后旁边的嬷嬷厉声道:“放肆,娘娘没说话轮得到你开口吗?况且太后娘娘想让你就让你跪多久!”
太后打断了嬷嬷的话:“简守你知道吗,当初你大姐简婉就是这样跪在地上,卑微地乞求我放过你们简家。”
简守瞪大着眼看着她!
太后:“然后我就告诉她,如果她愿意牺牲她一人,我就能保住整个简家,你看我言而有信了,你们简家人都还好好的啊!”
原来他的大姐竟是因此而死的吗!
简守怒目而视,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被边上守着的阉人狠狠地按住,只好不甘地斥责道:“你简直不可理喻!”
旁边的阉人看着太后阴沉的脸色,会意的开始抽打简守的嘴,一声声重响,一次次疼痛,简守躲不开,只能被迫承受着!
“够了。”
阉人们这才放开简守,简守失去控制,一下子脱力地跌坐在地板上,脸颊红肿,发丝凌乱,看起来狼狈不堪。
太后摸着自己尖尖的指甲:“简守,本来凭你刚刚那句大逆不道的话,就可以将你拖出去斩了,可是你又是秦国皇帝要交换的对象……你说我应该选哪一个呢?”
简守垂着头并不言语。
太后冷冷道:“你要知道我既可以让你,让简婉跪在我面前,就可以让简蓉,简文樟跪在我的面前!你们简家的存亡就在你的选择之间。”
简守终于回答:“太后,我选择离开并不是为了求得你的宽恕,而是我在这之前就已经做了这样的决定,你大可放心,我会悄悄离开,不惊动阿晏。”
太后:“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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