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一天,某个下雨的日子,一个不认识的严厉的民警敲响家门,或者一个陌生的号码拨通我的电话告诉我一个疑似你姐姐的人因为意外死去啊!”
把窗户合拢的房间额外寂静,电话中的声音便额外响亮。
“……沙慈,谢谢。”
即使她并不晓得这到底是不是一种成熟——
通话挂断后,这个初入职场的少女躺倒在床上,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
暖黄色的光线迷离变幻,直让眼睛昏花。
“是否有成千上万的人落入相似的处境中,然后不得不沉默与忘却自己过去的不幸,只为维护现在与未来的美好?”
迷迷糊糊中过了很长时间,她才猛地起身醒来。
她还没有彻底整理好明日任务所需的一切。
等到第二天,这行人按照计划还没突进多远,就被巡查人员抓住并驱逐出来。一个个乖乖地按照命令。
偷偷调查是一回事儿,但反抗机关人员又是另一回事儿。他们自然是不敢于反抗的。
“这是新闻工作必然接受的风险嘛!”
等做完笔录,回到临时借住的酒店时,池田轻松地对大伙说道。
娟江在一边,沉默地开始扫描相关材料,并通过网络保存。
有人问池田:
“那么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啊!”
到晚上,再次与沙慈通话时,面对沙慈再一次的请求,娟江平静地答:
“即使是这样,我仍要选择继续,沙慈。我可以接受失败、甚至死亡,但我无法接受的是我的沉默、妥协、冷漠与无所作为。”
“真是没办法,毕竟是娟**姐,一直比我有想法得多。”
长久的沉默之后,电话另一边的男孩子装作开怀的样子,却怎么也不能开怀的笑,想要抚慰,话语却忍不住刻薄。于是揣着恐惧,直直坐下,长长呼出一口气,装作这样就能让心平静下来。
他说:
“如果可以的话,遇到苦难的事情请千万和我说,我会保守秘密的,也会帮助姐姐的……还要一定要小心自己,千万不要做危险的事情,然后……”
不知不觉、就反反复复说了一大堆。
“最后……”
他在空落落的房间中盯着无人归来的门口,将一辈子的决心与祝福统统在此刻爆发似的——
“一定要成功啊!”
“谢谢,沙慈。”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感觉自己什么都没做,看着你一个人在冒险……感觉我自己很卑鄙罢了。”
他在电话中不安地回答。
“真是的……”
娟江不能自已的纵声大笑,轻快地将自己的衬衣脱光,摘下发饰、带着手机跳入洗浴间里,打开笼头,听到唰唰水声冲下,伸着胳膊,用手试探水温。
水很温暖。
她说:
“并不是这样的,至少能得到唯一亲人的支持,我很开心呐。”
在烦恼、惊惶与痛苦的尽头,伴着跌宕水声,人在轻哼不知名的儿歌。
是时夜深。
大洋的另一边,阴云渐起压白日、十里荠麦青青。
不知名的花上,薄薄的蝶翼微颤;无情飞鸟贴近地面振翅而行,原来是风将起、雨将落时。
利冯兹绕到科纳的身后,垂头注目屏幕上的文字。
“科纳大人,这是……?您还在为AEU境外军事光束实验基地的核泄露事件收尾吗?”
虽非屠夫,也非直接凶手,但贩卖情报、阻断通讯,搅乱世界各国军政集团的意志,他们并未少做。
真正卓越野心家的双手从来干干净净,不染任何世人眼中不能原谅的罪孽。
“人类总想探明万事万物的真相,这便是部分人类的努力。JNN、经济特区·日本本地企业,正是其中推导出最多真相的人群、也最有影响力的人群,他们记者团队的努力对我是有益处的。”
“是为了明年的联合总统续任大选狙击布莱昂吗?科纳大人真的想要参与世界经济联合的总统大选吗?”
“愚人总想要站在幕后操控一切,是因为这样更安全吗?不,不……只是他们没有面对世间荣辱的胆量、没有应对人间万事的意志以及没有面对光天化日的力量罢了!”
他抬起自制鸡尾酒轻饮一口,继续自得地陈述:
“他们站在幕后,而我却要活在台前。等到三十年后,我的名字、或荣或辱、均被世人铭记,我的影响力、我的观念在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目中流传。当我为人类历史不可或缺的部分时,当我振臂一呼、云集响应时,却没人知道他们的理想、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谁胜谁负不已经一目了然了吗?”
然后他从容地转过椅子,看向利冯兹。
绿发的少年不动声色,表面上又说:
“天人可就是一直藏身幕后,科纳大人。”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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