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想要通过无线电传达些什么,却被GN粒子阻断。
是想要投降吗?
他犹豫了一下,放下高达的枪支。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他开始细心而努力地思索可能有的危险,最后又通过脑量子波与刹那交流。
“那么就去做吧。”
雪崩能天使已经清理完全部的敌人,正在汇合堕天使高达的路上。
驾驶舱中的刹那通过能天使联通这座破损战舰的系统,开始进行骇入作业。他听到阿雷路亚的抉择之后,不由得想起上一世自己和阿里·阿尔·萨谢斯的对峙,答道:
“做好准备,就不用害怕。”
于是他打开舱门,从堕天使高达上下来,靠近到无线电波可以传达信息的范围内,并举枪对着这个妇人。
他正想要打招呼,那个妇女却率先开口了。
那声音温柔,并充满了惊讶。
“你才十五六岁的年纪……这么小,就上战场了啊。”
面对黑黝黝的枪口,她毫无恐惧。
阿雷路亚对此没有回应,径直问道:
“你们是PMC Trust的成员吧。你身负何职,又为何要袭击哥白尼号!”
通讯之中的声音尖锐而强硬。
那人微笑着点点头,温和地注视这人,说道:
“我是这支舰队的船长,确实归属于PMC Trust。这次是上级任务,我们、不得不做。只是没想到你们的武装力量这么惊人……我确实是失败了,任你们处置吧,我无怨无悔。如果可以的话,开枪吧……”
开枪?她在寻死吗?
生命之所以生命,正是求生。可是为何存在寻死者?
死亡就是无,就是什么都没有——
换而言之,一切都将消解在无意义之中。
“为什么?”
他抬起的枪口向下斜去,忍不住质问:
“你们只是雇佣兵吧?为何却始终战斗?你们不怕死吗?你们不想活下去吗?”
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幻起来,扭曲成剧烈痛苦的漩涡。
“孩子,既然有这样的疑问,就说明你和我们不是一样的人……”
她顿了顿,继续道:
“在人的生命美妙的时候,他就绝不会问为什么而生,而只是为了生命本身的美妙而生。唯有不幸、唯有苦难,这不值得任何夸耀与宣说的可怖的东西会让人忍不住质疑自己为何而存在。我们的处境没有什么了解的必要,只希望你们总是要远远地离开这一切——”
但越是越这样说,对面的人就越是想要知道——
“还请告诉我,女士。我也有过不幸的过去……我想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不幸的存在为何会如此?”
阿雷路亚的面色坚定。
于是这个妇人一边观察阿雷路亚的表情,一边轻轻地开始诉说属于他们这只队伍的故事。
那是一个可以追溯到十八年前的故事了。
PMC Trust位于欧洲南部的莫拉利亚共和国。该国在二二八四年才建国,人口只有十八万,却有三百万外国劳动者居住,依靠军需产业为经济命脉。
因为以军需产业为命脉,除了军备竞赛的AEU之外,也希望……更多的战争好进行军火的交易。这个国家的人民唯有依靠战争与军事才能存活——
中东大战的幕后,AEU的决策中,也正有这个国家的影响在。
主体人口的薄弱,与外来人口的复杂成分令这个国家的社会情况并不那么良好——
失业、动荡、犯罪以及宗教和恐怖袭击,罕见地存在于这个新欧洲共同体的属国。也正是加入了AEU,才勉强缓解了其社会与经济形势的严峻。
可是对于这支舰队的人们……一群在莫拉利亚共和国诞生之初,深陷战争而沦落的孩子们,被PMC Trust收留了。
PMC就是Private Military Company,私营军事公司的意思。
Trust则是信任的意思。
虽然冠以信任的名,却并非是建立在人们相爱相互扶持的基础之上——
说到这里,她打住了,往前走了一步,忍不住摇晃头,叹气道:
“接下来都是些不幸的事情,不值得分享,更没有任何值得宣说的。你的任务正是打倒我们不是吗?何必理解敌人的想法呢?”
她在苦闷地、忧伤地笑。
“说吧!”阿雷路亚比划着双手,说:“我想知道。”
妇人低沉的声音里尽是些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哀伤,然后她接着说:
“我们只是没有退路!”
话至末尾,她的嘴巴裂开在笑——
阿雷路亚与她的距离恰恰好。
伴着声音的同时,她猛地扑上前去。这人的体术实在惊人,远超阿雷路亚,克服了体力上的差距,一把抓住少年持枪的手,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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