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的花园之中,时空的感受推动着历史与现实的认知。大脑又在隐隐作痛,但是……
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他无比确信地想道。
Aeon内乱结束后,强行驱动能天使高达的刹那住院的那几天,在他身上所发生的异变让他发生了不得的变革。
量子思考、假想超尘。
“你也在追寻着我吗?刹那·F·清英。”
如果说利冯兹的发声只是淡漠,那么在VEDA使用下的这具身体的语言之中连淡漠本身也消失在无的深渊之中。
深渊?
他想到了这个词,并发现了这个词的恰当。
VEDA正如同深渊。
不是某种肤浅的象征邪恶的深渊,也不是某种完全不可测度的神秘——
而是遍历了人类世界的全部的历史与可能,将未来、现在与过去一并掌握,从而让时间与偶然尽数湮灭的全然的事物。
寻常人就在深渊之中做着见不到底的坠落,直到消失、并成为深渊。
伊奥利亚、VEDA的创造者,依靠VEDA支配了人类未来二百年的发展,真是可怖可畏。
“刹那·F·清英,你究竟是何等的存在?”
VEDA又在质问。
“这一次,你要与我角力吗?人类、不、ELS、也不……未知的由人类进化来的自然金属生命体。”
VEDA判断道。
仅仅一瞬间,ELS-00Q便以光学隐形的方式降临在这个少年的身后,掀起了地上的花叶与尘土,挡住了黄昏之前的斜阳。
刹那的面色严肃。
原来的对话是妥协的被动的方式。
可这孩子的天性决不能满足于这种妥协于这种被动,非要反过来压制不可!非要贯彻自己的意志不可!
凭借现在的他、凭借脑量子波与高达相连,足以……足以做到在每一个想象之中,去与VEDA交谈!
——不要试着躲避。
所有的量子现实中,脑波穿越万古,变成一场生死竞逐的游戏。
这个想象一个字的声落下,下个想象一句话的音起来。
“VEDA!我抓到你了!”
于是人类的意识在永远的思考之中迅速扩张,直到无限的彼端,在刹那的假想之中做着……永恒的争端。
迁转的洪流之中,这个想象随着下一秒现实的确而破灭,那个想象又因未来而重新开展。
唇齿开合,吐露出千亿种话语。
日升日落,只不过两人的对峙。
想象之中的历史在这里被拉长到了极致——
第一秒、过度到第二天、大量的日子如颗粒般堆积积累成月、年、直到无法计数,直到永恒折成一个刹那。
人类的时间不过是依靠自身那可怜的百年之寿命,可万物的永恒却要以百亿年才能刻骨铭记。
——体验。
即使只是思考中的假想行动,也确实获得了真实的体验。
于是个体的历史超越人间客观时间的束缚。
最终思考的电梯内部、其下降的最深处,便是万物行进的终点。
地球落入红巨星化太阳的瞬间,万物灰飞烟灭之时,变革之人与量子计算在无尽思考之中的竞逐终于停止。
所有的想象汇成同样的赞叹。
“真是了不起,仅是第四次会面,你就已经进步到足以匹敌我所有的计算资源……这份能力货真价实。”
即使不曾动用全人类的计算资源,可眼前的孩子已经达成如此的程度,那么接下来的差距只不过是简单的量的积累,不再有任何质的飞跃。
“刹那·F·清英,你是凌驾于我之上的量子思考体……我失败了。”
它坚信地陈述到这个事实,没有任何的彷徨、犹豫、恐惧、不甘与憎恨,只是平淡地仿佛在讲究某种普世皆知的真理。
话音落下,所有的想象一一收束,它不再浪费无意义的计算做着这无法胜利的竞争。
最终只剩下了一个平平常常复刻了现实的想象。
高达的阴影落在这两人的身上。
刹那瞥向那遥远的斜阳,连话语都变得飞扬:
“这就是某种人类未来的可能性啊!”
倘若是常人被赶上,或许会生出落差感的怨恨,可VEDA不在这个行列之中。
如同银河深处急遽飞旋的灿烂光盘,转动的金色里满是真挚的祝福和爱。
爱?
VEDA难道深爱着人类吗?
在一个想象之中,他这么发问。
“因为伊奥利亚深爱人类。所以作为一种设定,我也深爱人类。”
那没有感情的机器继续说:
“人类果然是我无法理解的事物,人类果然具有了不起的可能性。那么,刹那·F·清英,要不要考虑加入天人?天人的支流,我可以猜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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