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救助都没有,只有一个另外的太空工作者凭着自己的意志前往。
最后……作为唯一生还者的玛蕾妮本人、被判处了谋杀工友的罪名。”
“怎么……可以这样?”
刹那的脸庞扭曲了起来,他更联想到现在那个妇人温柔的样子,就心生一种巨大的错谬感。
“这也是这个世界权利的意志吗?”
“是的,只因为没有人愿意担负这个责任。反正是远远隔绝在太空之中的小小角落,当时人类的通讯手段多么贫乏啊……任何人造的讯息都穿透不了这沉厚的冰冷与黑暗,即使勉强传达,也会被当权者轻易地拦截。没有人会知道真相,只要歌颂……歌颂这个盛世的和平就足以了。
而她本人就像你一样,最终被天人邀请,成为了上一代的高达驾驶员之一。
其实这并非是多么悲惨的事情,不是吗?”
据传,荧惑的行迹、乃是天下凶乱之兆。
可哪里是啊?
只有人把天星的行迹按照自己的心意解释。
“是的,这确实不是什么悲惨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的悲剧太多。即使刹那本人,他上一世的童年正是一个十足的悲剧。
“但我很难过……非常难过。”
他低垂着头,直望向广阔的天河。
星汉绚丽,太虚空阔。
宇宙之间,没有大气的阻碍,一切星星都是那么明亮,聚集成各式各样的模样,仿佛正演绎着一幕幕人类古老幻想中的神话。
高达在返程的路上。
“刹那……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人类是种不可救药的生物。”
下高达的时候,提耶利亚问他。
刹那愣住了,反过来说:
“你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想要知道你的想法。”
“不会,一点都不会——”
山脉之后,微光射放,天地清丽于此瞬间。
晨曦在这个孩子的身上向远处迁移。
“我从来不相信什么不可救药,也从来不想要把自己放到一个上帝的角度上去评判世人的作为。”
他似乎在笑。
“我只知道你和我,也正是人类中的两者、微不足道的两者,也正走在人类未来的路上。”
“这样啊。”
提耶利亚摘下镜片,轻轻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切,笑着答:
“我有点累,先回去补觉了。”
高达在隐蔽处降临、始终维持着光学隐形的方式未被发现。
刹那从隐蔽处走出,回到露营地点,发现少年孩童们都在几个大人的陪伴下一起观看着朝阳。
直到那光亮彻入晨空,将地上全部的阴霾一扫而净,他们才叽叽喳喳地谈论开来,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感动和震撼。
“是不是很美?”
“是的。”
他们齐声地答道,然后又嬉闹开来。
生活很大。
另一边,他则遇到了一个始料未及的难题。
“话说,刹那,那个景观瓶你还保留着吗?”
王留美背着手从一旁走到他身边,径直问他。
这个男孩一瞬尴尬地沉默。
他总不能回答她扔在火星上了吧?
王留美忍不住笑了出来,他也存着捉弄这个男孩的心思,这才说道:
“我并不在意哦。我在想、既然你遗忘了……或者已经凋零了……那么那朵花是不是也获得了独属于它的自由与幸福?——”
王留美的目光转向日光下的群山,宁静地凝望着天地之间无言的壮丽。
一朵早已凋零的花是否获得了独属于它的自由与幸福?
刹那无法以任何的理性回答这个奇妙的问题,唯独心中的感情洪流涌出了那么一个答案。
“是的、一定是的!”
王留美的眼珠转动,回到刹那的脸上,若有若无地,仿佛专注地在探索他的内心,连声音都不自觉柔和。
“那真好,不是吗?”
灰蓝的山麓、黎明的红光,原野,人归,路在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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