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还没怎么着呢,倒让你们先施了威!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丫头倒是犯了哪条重罪,承劳祈嬷嬷先替奴家发落了?”孙含薇的怒气直往上顶。
“姑娘你先别生气,实是这丫头手脚不干净,刚来就不知怎的偷了翠妈妈上好的茉莉花茶,我也是一时气极,才替姑娘你先教训了她。”祈嬷嬷知道自个儿今天的行为有点儿过火,常欢毕竟不是云花楼找来的下人,自己想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除了老鸨没人敢吱个屁。如今小骚狐狸借机要发飙,她也只能屏气敛神夹了尾巴低头赔不是,不过这口窝囊气迟早她是会找回平衡的。
“哦?……”孙含薇也疑惑了,若果真这样,这一个巴掌那就太便宜这个小丫头了。
“我没偷,我什么都没偷!”常欢气愤的辩驳,小脸涨得通红。
“你看看你看看,这丫头不仅手脚不干净,而且还一点儿规矩都没有,不是祈嬷嬷说你姑娘,这样的下作东西,你趁早退了回去,留下也是祸害。”
孙含薇也没想到常欢小小的年纪,竟然敢毫不畏惧的回嘴,不过看这丫头愤怒的眼神,确实不像心中有愧的样子,于是对祈嬷嬷道:“既是这丫头偷了翠妈妈的茶,那么赃物又在何处?”总要有证据吧,空口无凭。
“这个……”祈嬷嬷顿了顿,“这小丫头的手快,不知被她藏到什么地方了,不过你闻闻,她身上浓烈的茉莉花香,到现在还没散去呢。”
祈嬷嬷不说还好,这一解释,孙含薇立时了然于胸,刚才只顾跟祈嬷嬷生气,也没在意这一阵阵浓郁的茉莉香气,此时深深的吸了口气,心神涤荡,说不出的舒畅清明,比起那脂粉浓烈的芳香,这香气确实让人感到心神俱爽,而且味道也淡雅。
孙含薇莹润的朱唇微微朝上翘了翘,自己这回可真是捡到大宝贝了,取之不竭用之不完纯自然的香味儿库,从此再不用点那些线香熏屋子了。
她还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忽而瞥见祈嬷嬷愣怔的审视自己的目光,于是忙兰指轻挑用团扇遮了面。当那粉荷碧叶落下之时,孙含薇又是一脸的愠怒。
“祈嬷嬷,你可知奴家为何要找这个丫头做奴婢?你又可知为何这个丫头的名字叫常欢?”孙含薇脸色青白的问道。
祈嬷嬷见孙含薇瞬息间忽怒忽喜,脸色变幻莫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而未敢吱声。
见祈嬷嬷不语,孙含薇复又道,“告诉你,就因为这丫头与生俱来就能散发茉莉花的香气!”
“哦?这是真的?”祈嬷嬷诧异了。
“当然是真的!我费尽心思求了霜公子,好不容易才把这丫头买了来,你不问清缘由上来就惩治她,若果她出了什么差池,祈嬷嬷……你打算如何同奴家解释呢?”孙含薇的脸色已经阴郁到极点。想她身为云花楼当家花魁,连老鸨都要让她三分,何况一个小小的管家婆子!
祈嬷嬷知是惹了祸,只得点头哈腰一个劲儿的给孙含薇赔不是,都怪平时自己伸手打惯了,一时手痒没搂住,这下可给这个狐精子落下了话把儿。
孙含薇借题发挥把祈嬷嬷讥讽嘲弄了溜够,方觉平日积压在胸口的怨气才算消掉。看看一直未再做声的常欢,又瞅瞅一旁灰头土脸的祈嬷嬷,方才‘哼’了一声,示意常欢同她一起回了房。
天空晴明,兴学王府的西角门,一前一后出来两位身形俊朗的男人。身着月白长衫的乌高阳将腰间的佩剑向后稍稍移了点,侧脸朝一身竹青装扮的酆飞英小声嘀咕了几句,俩人便悄无声息的穿过深深的巷弄,朝大街上奔去。
出了巷口,混迹在人群当中,二人相视一笑,方才长长出了口气。兴学王着实热情,昨夜刚刚为乌高阳举办了接风宴,酒劲儿还没过,这中午又要大宴宾朋。推脱不过,乌高阳只好出此下策,换了便服同酆飞英从侧门悄悄溜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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