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霜某肚里的蛔虫,既是如此,还望翠妈妈在孙姑娘面前替霜某多多美言,霜某自是不会忘了妈妈的恩德,事后定会重重酬谢您老人家……”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玉镯子塞到翠妈妈手里。
翠妈妈对着门口照进的光亮仔细看了看,鲜红肥厚的嘴唇不由自主的向两侧扯了扯,她顺势把镯子套在腕子上,“霜公子,看在你诚心实意对待孙姑娘的那份儿心思上,妈妈我就给你透个底儿,嗯嗯~~”
她故意卖关子的嗖嗖嗓子,瞥了眼一旁侍立的常欢,霜大少爷立马明白,打发了常欢到院子里侯着。
翠妈妈这才压低嗓门附在霜大少爷耳根道:“前晚间城南的范三老爷遣人送来了一匣子的珠宝首饰,我可一件儿都没收;昨天铜锣巷的刀疤徐七爷亲自上门递给我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我也没收……”
翠妈妈顿了顿,“我这可都是因为你呀!要不是看在你对孙姑娘痴心一片的份上,妈妈这银子我可就挣海了去了……”
霜大少爷一边听着,一边心里气的直哆嗦,这个老钱串子,心也太黑了,平日里就没少填胡她,没想到这回这坑她挖的更深,成了无底的黑洞,要不是、要不是为了朝思暮想的含薇,白花花的银子才不会再揣进老妖精的口袋!
“妈妈您老就放心吧,此事只要办成,莫说一千两银票,就算翻着倍的,我也一个子儿少不了您!”霜大少爷堆笑的面颊,不自主的颤了颤。
俩人正低头悄声嘀咕,就听得后门的珠帘唰啦啦响动,于是不约而同的向后张望。
一个微施粉泽、杏面桃腮、云髻峨峨的曼妙女子,手执荷花团扇,身着鹅黄薄纱丝锦,款步移了进来。
“霜公子~~让您久候了~~”莺声细语,酥软若浸蜜的一声‘霜公子’,差点儿没让霜大少爷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
“孙、孙姑娘……孙……”霜大少爷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孙含薇,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些什么好了。
扑哧,孙姑娘隐忍不住笑出了声,于是忙用荷花团扇遮了面,媚眼如丝的斜睨着霜大少爷。
“咳、咳……孙、孙姑娘,”霜大少爷遮掩的嗖嗖嗓子,忙道,“你要我找的丫头带来了。”说着招呼了门外的常欢进到花厅。
几人同时向怯懦着走进的常欢瞧去,老鸨的眼睛忽然间睛光乱颤,刚才光顾着跟霜大少爷动心眼儿耍嘴皮子,竟没注意这穿着粗服的小丫头。
先不论这品相,单这细皮嫩肉肤若初雪的白净,就是十里八巷难遇的上品,五官长得也精巧,唯一的缺憾就是身子骨单薄了些,不过这到不是大问题,调养些时日定会丰盈起来。
这等货色若是好好调校,几年后就又是一个绝色的极品当家花魁。
老鸨兀自心下盘算着,眼珠子骨碌碌上下乱转,寻思着如何从孙含薇手里讨过常欢。
孙含薇上下打量了几眼瘦小的常欢,脸上并未流露出满意或不满意的神色,只是当她不经意的瞥见老鸨贪婪的审视常欢的眼神时,不禁轻轻蹙蹙眉,继而复又燕语莺声的冲霜大少爷道:“霜公子,这个孩子就是你曾提起的,身上有香气的女孩儿吗?我怎么没有闻到呢?”
“有你孙姑娘在这儿,她的那点香气,怎么能盖过你的芝兰之香呢?”霜弘业急忙逢迎的借机献媚。
“霜公子真是会说话,我哪有那么香呢~~”孙含薇顿了下又道:“这工钱可是谈妥了?”
“姑娘只管使唤这丫头便是,三年的工钱我已付清,契约在这里。”霜弘业巴结的取出常欢卖身为奴的契约书。
“霜公子办事真是爽利,即是如此,奴家就谢过了……”纤纤玉指轻轻拈过那一纸卖身契,孙含薇故意张扬的在手中摆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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