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手，轻轻抚上她憔悴的脸庞。

    低低道。

    “微微……你现在的眼泪，又是为了谁呢？为了我吗？还是为了……裴子修？”

    莫微羽蓦然怔住。

    又听霍霆琛虚弱道，“如果是为了我，其实没有必要……十年前因为我的缘故，那么多人出了车祸，死的死，伤的伤……现在我不过是在还债而已……”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莫微羽拼命地摇着头，试图把他卡在驾驶室里的身子拉出来，“你用点力，出来啊……出来好不好？！”

    “没用的，”霍霆琛轻轻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车子变了形，我已经被卡死了，你拉得再用力我也出不去……你走吧，你再不走……裴子修就要死在这里了……”

    “那你呢？你怎么办？！如果再有车子开过来，万一又撞上了……你也会死在这里的……”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我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没有人会缠着你，也没有人会把你关起来……这不就是你希望的吗？你是知道的，我不可能会对你放手，一辈子都不可能……所以你现在离开，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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