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石台中央代替雮尘珠给顶上女尸纳气的五堆药草,眼看各自也只剩下一小撮。
不过这些事情自然无需唐瘸子操心。身后那使紫电的蓝边药箱当家,已经退出了战阵,只见他从药箱中取出了几粒透绿的种子,埋入了对面褐边药箱当家袖中抖出的黄土中。只见那奇异的种子畅快地吞吐着从黑边药箱当家葫芦里倒出的滚滚江水,缓缓有了反应。唐瘸子瞟眼看时,已经长成一根青藤。再看时,青藤已成一株小树。而洪老大招呼众人撤退时,小树已经长成一棵笔直的苍天大树,让过悬浮的女尸,直挺挺长进了石洞的穹顶中。
唐瘸子赶紧和众人一起收缩着阵形往树下靠,正要往树上爬,却见那背着力竭昏迷的丘老三的女摸金校尉一个踉跄,被一具焦尸缠住,远处的巨尸见状,也撇开胖摸金校尉和卸岭力士,一个纵跳腾空,眼看落地就要把二人一尸踩成肉泥。
危机关头,只见一道金光划过,半空中硬是生生把那腾空的巨尸撞得改变了方向,滚到一边,待到落地,唐瘸子方才看清,那剑眉星目,不怒而威的老者,正是那金边药箱的当家。只是,他的一边胳膊,也被那穷凶极恶的怪尸生生扯飞。
“老金!”,洪老大和其他几个当家都被他玉石俱焚的架势所震惊。虽各为分家,但毕竟相知多年,几个老家伙,对彼此的性情秉性,还是了如指掌的,见他此行此举,自然猜到几分。
这金边药箱当家只微微颌,再没有回应,然而唐瘸子却感觉到他身上真气沸腾。想来跟一线天时的“关公”颇有类似,只是,一个是外家硬功,炼气化形;而一个则是内家真传,以神御气。
“孽畜如此凶残,留你不得!”老者一声暴喝,化为一阵风影,转瞬间已经切碎若干焦尸,众人见状,连忙抓紧时间上树,待到众人都已经攀上树干过半,老者才停止与狂暴巨尸的周旋,唐瘸子此时才看清,老者腹部、背部、双腿和后颈,已各自添了二三十处伤,而平台之上,站得起来的,也只剩下那头狂怒的巨尸。
金风化刃,挫骨扬灰。
待到风清云淡时,巨尸和爬上来的焦尸早已灰飞烟灭,而巨树和树后的阵法,却没被破坏半分。被削去一层的石台上,只剩下老者那翩翩化尘的枯瘦身影。
唐瘸子含泪目送老者的遗体化为尘埃后,怀着复杂的心情爬向穹顶巨树拱穿的洞口。经过女尸时,还是忍不住看了那紧闭的美目一眼。她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让洪老大如此忌惮?为什么要牺牲自己镇压尸海?还有,最重要的是,失去了雮尘珠后,她会变得跟那些怪尸一样凶残吗?
顺着巨树进入穹顶上的岩洞,唐瘸子赶紧加快脚步追上众人。时间紧迫,一路上,都是洪老大和蓝边药箱的当家几近透支地用火器和雷具轰飞焦尸,炸穿山壁开路。这弹无虚的连环炮火雷击,突然让唐瘸子想起当兵的二大爷讲起的抗日战争时神奇的“地雷战”的故事。说不好,那指东打西,神鬼莫测,打得小鬼子痛不欲生的精准爆破,还真是搬山道人子弟们的不二杰作。
眼看众人一路疾行,逢山开山,遇岭卸岭,前头终于透出一阵黎明时分那蒙亮的晨光。唐瘸子精神一阵抖擞,脚步愈轻捷,腿脚更是力量充盈,只是,他越跑,却反而离前面的人越远。渐渐地,女摸金校尉,力士,表叔唐千里,背丘小哥的胖摸金校尉,一个个竟然都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看着众人拐过一道弯后,就都突然从眼前消失了!
唐瘸子突然感到背脊上一阵恶寒。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唐瘸子后悔了。他后悔没有听摸金校尉们的话,要是他没有把女摸金校尉放下的几个铜器全部拿走,或许他之前也不会被女鬼上身,现在也不会在脱出在即时功败垂成。只是,世界上,后悔从来没有用,要想救自己,只有靠自己。至少,唐千里是这样教他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唐瘸子起先只是感觉腿脚开始不听使唤,后来连上半身也开始失去知觉,就像之前在祭坛石洞那样,瞌睡像梦魇一般袭来,然而,更恐怖的是,恍惚中,唐瘸子依稀感觉,他在往回走!
是生,还是死,这是一个问题。而且对于唐瘸子来说,这是一个迫切的问题。于是,唐瘸子做了一个果断的决定。他用尽全力集中了自己所有注意力,颤抖着用自己的右手,拔出了腰带上的牛耳尖刀,歪歪斜斜地就近在自己的大腿上刺了一刀。没甚感觉,于是就有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待到血流如注时,唐瘸子终于欣喜地感觉到了疼痛。
就这样,唐瘸子只要感觉困,就只能捅自己。他一边捅自己的大腿,一边瘸着脚往洞口走,直到,他遇见了表叔唐千里。
唐千里自然是回头来找他的。他现侄子不见时,已经倒了洞口,大家已经接二连三地从洞口沿着山壁滑下山去了,于是,唐千里只得一个人折回来找唐瘸子。他既然把唐瘸子当成了他的儿子,那么,背,也要把唐瘸子背出去。唐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此时,唐千里的确把唐瘸子背到了背上,按理说,脱险只是时间问题。只是,他不知道,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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