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是镇北侯府祖传,比之军中精锐士卒更胜一筹。这般追起来,速度自然不在话下。
虽然打问消息费时不少,可他依旧在半路上见到了马车踪迹。
马蹄扬起在马车车门之前,身子前倾掀开车门,车内一股若有似无的女儿香传来,可佳人早已难觅芳踪。
这是……
秦邕心头迅速闪过一幕。他幼时是在西北长大的,那边条件苦寒,边境内外乃是朝廷流放之地。犯官家属中难免有容色不俗者,押运路途漫漫,长夜难免,负责此事的差役经常趁虚而入。
而当时在偏僻处练武的他曾亲眼见过这一幕……粗鄙的男人将娇弱的姑娘折腾得不像样。
再看此处环境,环顾四周不见衙役,找到马车后稍微轻松的心再次紧张起来,甚至比先前更为凝重。
如果小桃子也被……
这个念头刚在心里升起,整颗心仿佛如被暴雨梨花针射穿般疼痛。
先前秦邕虽确认他喜欢小姑娘,可他心里着实没太当回事。之所以回淮州,的确有她的原因,可更多地却是为了整个侯府在江淮的布局。
至于小姑娘……他自认并非纨绔子弟。既然喜欢,那便娶进来给个名分。身份什么的,龙椅上那位巴不得他有个出身低的妻子。做他的妻子,出身低并非劣势,反而是优势。
可如今锥心之痛传来,恍然间他意识到,小姑娘在他心中的地位并不一般。
倘若她当真遭遇不测,那他会?
他会把那畜-牲碎尸万断,然后帮她好生遮掩此事。正巧他马上要在本地任职,他会抽出时间好好陪她,抚慰她的伤痛,让她重新恢复往日烂漫的笑容。
正好这个过程中,两人也可以多相处下。
这些念头在秦邕脑中一闪而过,余光扫到矮丘后面,他绷着脸打马过去。在转角处,恰好碰到走出来的衙役。
同是男人,有些事虽然他没经历过,可看两人身上严丝合缝的衣衫,以及神情间的紧张,他悬着的心终于落在实处。
虽然知道倘若有个万一,自己也会善待小姑娘。可她没事,那简直再好不过。
随身携带的佩剑横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他问道:“人呢?”
两名衙役正在为此事争吵,恍然间开锋的剑刃袭来,瘦高衙役打个哆嗦,下意识道:“跑了!”
“跑了?”
“对啊。我说大人,这事跟我可没关系,是他……”
瘦高衙役指着满脸青春痘的衙役,用极快的语速说道:“当时我就说女人是个麻烦,有什么事带到采石场再说。可他不听,怜香惜玉,把车停下来放两人下去。结果也不知道那俩丫头片子怎么搞的,到了矮丘后面人就不见了。大人,等见到县太爷,您可千万得跟他说声,这事跟我没丁点关系,都是他的错。”
秦邕调转马头,往矮丘后面看去。
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很快让他想起这是何地,先前暗查采石场时,大队人马曾在此修整编藤条。他当时也编了一根,不过后来想着自己轻功好,带上那东西反而费尽,就直接扔在了原地。
再看河边,目力极好的他能看出青草间那条又浅又细长的痕迹,恰好是他当日抛藤条之处。
而原本应该在此处的藤条早已没了踪影。
旁边稍显陡峭的山坡落下一块石头,抬头看去,坡顶大石后面稍微露出姑娘家粉嫩的衣角。
这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小姑娘的主意,他可是在山间长大的,对爬山并不陌生。
看到真人了,他心也彻底放回肚子里。
“是你……把人放走的?”他看向另一位衙役。
衙役都快要紧张死了,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看着面前通身贵气之人,他只觉就算县太爷也没这满身气度。
可在宿安县内,还能有比县太爷更富贵的人?
莫非……是县太爷家送到州城去读书的公子?
“公子……”哆嗦着喊出声,他心一横:“公子,不过是两个未及笄的姑娘,怪可怜的。不管上面有什么恩怨,何必扯上他们呢?”
他想着家中俏生生的小媳妇,虽然在他心中自家媳妇是最美的,可那两个小姑娘也只比他媳妇差一点而已。
这般娇弱的姑娘,何必呢?
“恩!”
秦邕意味不明地哼一声,下一刻,他拔剑,二话没说朝瘦高衙役脖子处刺去。寒光闪过,见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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