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看专业的医术,所以速度极慢。
当然对他来说是慢,在外人眼中差不多是正常速度。
翻到其中一页,他稍做停留,专注地看了片刻,然后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拿到石家账册后,又过了几日他已经把事情理清。然后拐了个弯,借助徐家未曾被羁押的部下之手,上书朝廷澄清事情原委。
他做得很仔细,甚至连徐家那几位部下都不知道暗中襄助之人是他。
本来他可以不必这般小心,但几次三番出手帮助小姑娘,他已经泄露太多蛛丝马迹。既然如此,那就得在别处找补回来。虽然事情麻烦些,可一想到小姑娘那脸,他就觉得这些都无所谓。
左右也没耽误什么事。
就这样原本三日能完成的事,最终拖到半旬。
一直到今日,他才有功夫闲下来。可闲下来后,他满脑子都是小姑娘那张脸,想最多的是当日跟在娘仨身后时,听到的一言一行、看到的一举一动。
简直跟中邪似得。
他想找点事做,可手下暂无什么紧要之事,思来想去他便想到了这药方。
闲来无事,钻研下医术也无不可。
给自己找了这么个理由,他开始翻阅医术,最后甚至连压箱底的蒙医秘术都翻出来了。
研究半天他终于搞清楚,原来那所谓的香味,是几味药混合后的毒性,长久累积透过人的毛孔散发出来。
说是香味,其实跟人自身有关。如果自身体内污垢太多,那就是恶臭。干干净净的人,才能散发出香味。
如果是后者还好,如果是前者……
应该不会吧,小姑娘那般可爱,又岂是“藏污纳垢”之人。
蒙医向来玄妙,他也是只知皮毛,万一出了什么变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有些坐不住了。
刚准备站起来,外面敲门声响起。
“何人?”
秦武声音隔着门传来,“世子,今日是书肆盘予林家的日子。那里面有不少您幼时读过的书,不知您是否移步过去看看?”
林家人进城了?小姑娘也会跟着过来吧。
一想到这点,秦邕彻底坐不住了。站起来他走向门边,却在打算开门时瞥见了自己身上不甚显眼的衣料。读书图个舒适,他只穿了件最简单的棉布袍,样式算不上多好看。
第一次见面就穿着这般简陋,好像不太好。
我为什么要关注在小姑娘心中的印象?不对,是我为什么要去见她?
秦邕觉得自己简直有病,脚下却很诚实地往屋里拐。
秦武说完话,低头等着世子回复。等了好久没听到声音,抬头正准备再问一遍时,书房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他面前的世子几乎要闪瞎他的眼。
面前的世子换了他本次带来最华贵的那件衣裳,就往常在京中赴宴都不会穿的那种。头发重新束过,玄色发带上绣着镇北侯府独有的暗纹,腰间更是系了他向来都嫌累赘的玉佩。
总之他以前所讨厌、觉得麻烦的一切,这会全部穿上戴上系上。
佛要金装,人要衣装。世子本就是人中龙凤,刻意打扮之下,那场面简直震撼。收到这一幕冲击的秦武觉得,日日与这般世子相对,日后他娶妻时可能会很困难。
“世……世子,您……您要这……这样去?”
秦武那嘴长得都能塞下个蛋了,虽然知道自己模样很好,但秦邕从未这般打扮过,一时间也没准。
“恩?可是有何不妥?”
“没……但是您这样骑马出去,龟吸之术练得再好,也很难不被人发现。不等到书肆,半个城池的百姓都知道您来了淮州。”
秦邕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当然是坐轿。”
今天的世子好像哪里不对!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然而作为一名合格的下属,秦武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退下命人准备轿撵。
秦邕亦走向前院,路过拱桥时就着湖面照下,微微皱眉。
没错啊,京中最受姑娘们喜欢的魏家公子都是这么打扮的。论相貌他比对方强多了,这般打扮起来也更加丰神俊朗。
一定是这次出任务太久,秦武太久没见过美人,所以审美产生了偏差。
最后看一眼湖面,秦邕昂首挺胸上了轿子。
为他抬轿子的人是暗卫,训练有素,抬起轿子来也是又快又稳。虽然出门时林家已经进城,但他依旧比他们先一步来到书肆。
为林家人带路的正是陆传,书肆要转手的消息也是经他传给的林青招,中间种种更是他一手促成。
事情的起因还是那本精细版讲义。
石家乱了,大半城内商家都多少受波及,翡翠阁也不例外。前面阿桃与孟氏母女到书院找林青招时,陆传便请假归家处理各项琐事。
本就课业不佳,再落下那么多天课,考核岌岌可危之事,精细版讲义如及时雨般出现。通宵背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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