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换你。要是他们同意了,你安全;要是他们不同意,就由我来对付你,诚如你所说,他们现在焦头烂额,乐得我们狗咬狗。」
霍无恤脸上终于露出了个笑,「谢谢君侯。」
可他脸上的笑才刚成形,就听人下一句道:「已示我们如今的矛盾,我们就做出不欢而散的模样,我现在即刻返回温留。切记:不要自己动手杀孟光亦和马元超;不要对贵族们攻击太猛,真的对贵族平民一视同仁。」
霍无恤垮了脸,却知事不可改,便给谢涵打点起行李,「现在天热,君侯不要贪凉,坏了胃肠。」
「桂花酱和酸果酱我做了好多,封在地窖里,君侯可拿了给庖厨们做菜,开开胃。」
「一路慢行,别中暑,别染湿气,别瘦了身形......」
谢涵手掌轻覆眉眼,等人絮絮叨叨一阵完才拿开手,淡淡道:「我等你回来开桂花酱和酸果酱。」
霍无恤手一顿,脸上倏忽爬上了个笑,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很开心,「好。」
夜里,霍无恤想着别离近在眼前,心中抑郁。
他下一次见君侯会是什么时候呢。
突然的,他想到对方年底和宋玉的婚事。
难道他和对方的下一次见面,竟是这个时节?
他心中陡然酸涩难当,不禁将脸整个埋进枕头里。
腰上却忽然一沉。
他一惊,什么酸涩难过都飞走了,猛地低头,搭在他腰上的手白皙、修长、好看、有力。
他大舌头,「君、君侯?」
谢涵转了转身子,胸膛就这么隔着被褥贴在对方背后。
霍无恤好像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咚、咚、咚——
耳边轻声呢喃,「让我抱一会儿。」
呔——何方妖孽,速速现出原型。
天啊——如果君侯真的被妖孽附体了,那就让我再享受这片刻的欢愉,一会儿,就一会会儿。
谢涵哪里会知道怀
中人想法如此生动丰富,他只是、他只是也不想对方离开他的眼皮底子,他只是担心霍无忌的到来,会改变面前人的想法。
现实中,对方曾对雍国一往情深。
原著中,他也带雍国走向繁荣富强。
最终,他张嘴道:「霍无恤,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难道妖怪要用君侯的声音说他也很喜欢我,那我就听一听罢。
霍无恤「嗯」了一下,声音细如蚊呐。
「当初,我曾派人在大陵城散布谣言,说了你在会阳干的许多荒唐事,让雍人对你失望厌烦;也让收买了几个巫祝,让他们务必要劝雍君取你血肉。」
开头几个字,谢涵还声音艰涩,但任凭什么样的龌龊事,一旦开口,后面也就顺畅了,及至他说完时,已是平静至极,至少在音色、音调上。
霍无恤微红的脸一下子白了下来,热血陡凉。
他猛地转回来,正正好对上那张好看却淡漠的面庞,他一字一顿,「你再说一遍。」
谢涵摸索着点亮一边烛火,深沉的夜顿时一片光亮。
他凝着对面的人,好像只是简单的疑问,「你都听清了,何必我再说一遍?」
霍无恤眼角发红,跪将起来,拎起他衣襟,「我要你再说一遍啊!」
谢涵任凭他动作,前我曾派人在雍君剜心前推波助澜。」
这一句话简简单单,却像一下子抽走了霍无恤浑身上下的力道。他原本直立的大腿颓然倒了下来,跪坐在床,紧拎谢涵衣襟的手乍然一松,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下垂,最后撞击在床,发出一声钝响。
他却好像已经不会觉得痛了,呆呆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在这么做后还要救我?
为什么救了我后现在还要告诉我真相?
谢涵不喜欢霍无恤露这个样子,「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好像你那悲惨的遭遇,我才是始作俑者一样。」
「我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推动,在雍君犹豫时定其心罢了。不把你在梁国的牺牲当回事儿的是雍人,最终要取你血肉的是雍君。」
话已出口,谢涵却又后悔了,他倏忽叹了一口气,缓和清冷的声色解释道:「我起初只觉蹊跷,便跟上来看看,后来接到线报。只是以你对雍国那口是心非的感情,即便我给你看,你也不信。
我就想:即便雍君一次放过你,也会有下一次,你最终会被他一遍遍吸干血。不如让他做绝,让你彻底死心,你们也好一刀两断。从此你天高任鸟飞。只是——」
「事实还是超出我的预料,我差点没有救回你。对不起。」
「天高任鸟飞?」霍无恤转了转眼珠,「难道温留君没有给我扎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温留君说雍君想吸干我的血,那你何尝不是为了利用我呢?」
「你们有什么区别吗?」
谢涵原本想好的一二三都在这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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