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遇到连咱们霍神医都棘手的疑难杂症?”
霍无恤先用“你怎么还没走”的眼神看了沈澜之一眼,接着对谢涵摇头道:“寻常病症,只是我不明白他一个四岁小儿为何会郁结于心?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现在迈步进来看到兰兄——”他笑看沈澜之,“小珩素来聪慧敏捷,我想多半是沈兄昨天的话,让他多想了。”
沈澜之起身,“我去看看小珩。”
把话说开后,谢珩松一口气,萎顿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原来您不是要做坏事啊。”他难得孩子气地拍拍对方大手,“太傅要乖乖的哦。”
沈澜之哭笑不得。
青牙、谢沁因为沈澜之有秘方要用,都在外等着,谢沁心里七上八下的,一会儿想着什么烧成灰的符箓,一会儿想着哪里挖来的泥土,等进去后见谢珩不再病唧唧的样子,顿时欢乐了。
青牙接过文彬手里的药汁,“珩珩要乖乖的哦,来喝药,喝完就好全了。”临出门的沈澜之脚步一顿,感情源头在这儿呢
见沈澜之出门,谢沁小声道:“珩珩,什么秘方啊,神神秘秘的?”
谢珩想了想,灵光乍现,“穴位。”
“哦——”谢沁恍然。
“哇——”青牙大悟。
两丁瞪大眼睛对视一眼,同时觉得好厉害哦,青牙捧脸,“我们什么时候能学经脉穴位啊。”
谢沁郁卒道:“我哥教过我的,但他只教了一个时辰,就让我自己领会。”他有问题问她,她还用震惊脸打击他“我给霍无恤讲了半个时辰他就没问题了第二天就融会贯通了。为什么我给你足讲了一个时辰你还有问题?”
谢沁:“……”
我要是能和始皇帝一样,还在这里瞎比比吗?
这日子没法过了。
隔壁中医学院针灸专业的同学说这是一个学期的课好吗?
要说谢沁对霍无恤有抵触情绪,那真不是没理由的,原著中霍某人对他姐虐心虐身是一点,这“邻居家的孩子”阴影也是功不可没。
谢沁不堪重负,对二丁大吐苦水,二丁连忙安慰,表示这实在是太过分了真是要逼死乖孩子啊,却对谢涵不敢怒不敢言,最后谢珩拍胸道:“要不我去花一个时辰学学看,回来教哥哥。”
青牙也有主意,“还是我去问问无恤哥哥,无恤哥哥是医工,肯定懂穴位,脾气也好,不会像师兄一样捉弄我。”
谢沁:脾气好?
宁怕不是对“暴君”有什么误解。
他奶不是对着你奶啊醒醒小伙伴。
最后还是霍无恤见了青牙吞吞吐吐的样子,笑着对谢涵道:“之前的武师傅有事离开了,后来忙,小半年没换上武师傅,现在是该好好想想了。”
谢涵点了点下巴,忽然目光一闪,“卫瑶如何?”
霍无恤一惊,谢涵笑着道:“难道令他教谢珩,他还会不愿意吗?而且我看他在兰深身边也是受够罪了。”
天啊,正直如卫瑶啊,都会在沈澜之定点来找他前,在耳里塞两块棉花呢。
霍无恤笑着点头 ,“而且我看他对修建城墙防御一事甚是了解,正好这里我有许多不懂,可以问问他。”
为避免谢珩小小年纪忧思过重、慧极必伤,谢涵带了三丁一去去见卫瑶。
卫瑶正被侍婢抬出来晒太阳,他是不想晒的,奈何沈澜之要边晒太阳边“说书”,语气浮夸,“天啊——梁君高终于机敏了一回,料敌先机,三家纷纷拿出自己据说压箱底的私兵,突袭了还在城外‘内讧’的诸公子们。七位公子,全都死在城外了,血流成河啊……”
刚听了一耳朵的谢珩,谢珩眉头一皱,总觉得是什么不太好的事,甚至感到一丝悲凉,小声问道:“兰大人,什么血流成河。”
卫瑶蓦地睁开眼睛。
沈澜之到底对谢珩有些不同,笑着道:“不是说去隔壁城过年么 ,我预备杀了黑猪和母鸡一起带过去,杀的一地鸡毛、血流成河。”接着笑看谢涵道:“君侯怎么来了,快坐,这是新炒的瓜子呢。”
卫瑶颇有些艰难的支起身,经过这两天,他已经能自己支起上半身了,“多谢温留君救命之恩。”
“本也不是阁下要求本君救的。恐怕本也不是阁下所想。”谢涵在沈澜之、卫瑶之间坐了下来。
卫瑶:“救就是救,若有机会,卫某定当报答。”
“哦,有的。”谢涵接口道:“家弟,还有师弟、义弟之前走了个武师傅,阁下武艺超群,精通十八般兵器,可否聘请阁下为西席。”
卫瑶一愣,如远山冰雪的双眸起了一点波澜,看了一眼三丁,随后便如春日融冰、日照化雪一般,漾出一点清浅的笑意,“固所愿也。”
谢涵也是一愣,他可从未见这不苟言笑的梁大将军笑过,他甚至以为对方是不会笑的,好罢,刚刚也只是眼睛弯了弯。
随后察觉到一侧呼吸声变重。他脸色微微一凝,对三丁说,“好了,先和师傅好好熟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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