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刺青是让个墨家弟子临时刻上的。”浮光子道。
果然,谢涵撑颌,“但她与燕人有染是没跑了。为今之计,我当把这股燕人势力查清楚,然后连根拔起。”
浮光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与狐源是什么关系?”
谢涵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第一种,狐相身为燕人,也许过去在燕国就知道有这么股势力,来齐以后为一己之私而相互合作;第二种,狐相并不知道有这么股势力,但却和那势力中的朝臣熟悉――能及时发现梅园竹板,显然有个常出入宫闱的朝臣,那朝臣声称对付我,遂二人合作。”说着,他捏了捏额头,说不清哪种可能性更高一些。
“我昨日回来的路上,遇见了一个人。”浮光子忽风马牛不相及道。
“什么人?”
“一个残疾之人,他是应氏布行的少东家,不久前父亲去世,昨天刚过头七,就有叔伯以他残疾为由夺家产。但我观他面相,有辅星之才,非池中之物,不过这两日,应有血光之灾。你想建个情报网,非一时一日之功,而商人最通三教九流。”浮光子没再说下去,但谢涵已懂得了。
他想建个情报网,是今早没法探那豆腐坊遗憾下催生的想法,大抵言辞间流露出来苦恼了。没人手又怕惊动他人,建好也要猴年马月,如果能把个商行归入麾下,寓消息于商贩,却能方便许多,现在施恩,正是时机。
“师傅疼我。”他嘻地笑出声,眼睛弯成两个胖月牙。
浮光子又闭上眼睛打坐。
这一来二去的,早上时间便过去了,午后小憩片刻,谢涵开始细细修订、阅读一地的《阴阳兵符》,一时沉浸其中不知日月。等他在一阵饥肠辘辘中出来,从窗望去,已是满天星斗。
恍然发现,竟已这么晚了,忙起身出去,浮光子正夜观星象。青牙托着下巴蹲在一旁,脑袋如雀啄,一点一点的。
谢涵不禁一阵自责抱起人,“怎么不去睡?”
青牙边揉眼睛边下意识搂上谢涵脖子,听到声音,终于睁开惺忪的眼,扁扁嘴,“饿。”
以为是被虔诚等待的谢涵:“……”
“师傅。”他把不赞同的目光转向负手而立、仰看星空的白衣人――他都觉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何况青牙呢,再说小孩儿最禁不得饿。
但那人依旧神彻高姿如瑶林玉树,薄唇吐出几个字,“他被你养叼了,不肯自己做饭。”
谢涵脸空白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地问:“青牙都是自己做饭的?”他才六岁!
浮光子冷酷又无情,“不然呢?”
谢涵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师傅的亲徒弟,不只在外面的时候吃了对方十几年饭,回宫后想念自家师傅的绝世厨艺还会逃出来蹭饭。这么想着,他不禁怜悯地摸摸怀里人的发顶,抬头对身前人感动道:“师傅,您待弟子真好。”
没怎么听明白但却突然觉得很心酸的青牙:qaq
浮光子点点头,“嗯。把你师弟带出去罢。”
“诶?”谢涵眨了眨眼睛。
“他比以前烦了很多。”浮光子用一种“你带坏他了”的口吻慢条斯理道。
谢涵:“……”
然后一低头就对上怀里人扒着他做“沁沁”的口型,他默了默,点头对浮光子应道:“是。”
出谷后,先去了稷下不远处一座酒楼吃了些东西,尔后他绕了一圈重回稷下。
“涵大哥,你没事罢?”一见谢涵进来,陈璀一个箭步冲上来问。
谢涵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说自己看书看忘了,他脸上依旧是那一派风光霁月,“一点波折,无碍。”
苏韫白不是第一次见青牙了,见小娃娃打着哈欠,他接过人,“去里面睡会儿?”
青牙揉着眼睛侧头仰脸看谢涵。
“去罢。”谢涵爱怜地摸摸人发顶。
等青牙进去,三人坐定后,陈璀皱着眉把昨天夜里鲁姬殿内的事说了一遍,见谢涵没有多少惊讶,他试探地问:“涵大哥早就知道了。”
谢涵拿出那泛黄的麻布摊开,“鲁姬殿内一个叫毗迁的内侍给我的。”
陈璀想了想,不记得这个名字,“他是涵大哥的人。”
“不知道。”
“……”
“阿涵的意思是不知道他可不可信。”苏韫白问。
谢涵点点头,沉吟片刻,把他和毗迁相识至今三面之缘道了一遍,最后拧了拧眉,“我第一次帮他,是在他被四弟烈日罚跪下送了些水,举手之劳;第二次帮他,是为了申厘,我见他是个聪明人,应能把消息递进鲁姬耳里,也因他是个聪明人,想他该知道绝不能向他人提到这消息是从我嘴里知道的,否则他必被怀疑,日子也不会好过;而今日第三次见面,他会给我传消息是我始料未及的,我不知,该不该信他。”
陈璀嘻嘻一笑,立刻大包大揽,“这还不简单,改天,我替涵大哥试探他一番。”
谢涵、苏韫白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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