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头来他还会阻止他去“送死”,迁怒果真是古往今来最不好的情绪之一。
说完,他再次飘出洞口,没有回头,所以没看到身后人望着他决绝而坚定的背影时眼里疯狂呐喊的“不要去”。
忽然,洞外响起一阵箫声,在静谧中格外清晰,只是那箫声很快变得断续,吹奏者似乎气息急促,再变得呜咽……忽然那箫声又恢复了最开始的状态,只是听来却无端悲壮,在最**时“呼――”一声戛然而止。
乌压压近百来匹狼,眼里泛着幽幽的绿光,隔着丈许远半包围着个白衣人。
好不容易把狼群引到远离山洞的一个峡谷,谢涵累的蹲下身,喘了口气,冲为首一头灰狼招了招手,灰狼立刻甩着蓬松的大尾巴跑过来,谢涵顺毛摸着对方脖窝的毛,“小灰灰又长胖了。”
摸了一会儿,谢涵把帷帽和外衫都摘下来往灰狼嘴边递去。
“呜呜……”高大的灰狼委屈地呜咽一声,可怜巴巴地把明显不能吃的东西咬进去,雪白锋利的獠牙动了几下又吐出来。
谢涵拿箫刃划破指尖,给被撕咬得破碎的布料和那支碧玉箫滴上几滴血,扬手一扔,晚风悠悠吹散。
“唔……换个地方觅食罢,我要回去了。”谢涵起身,对灰狼挥挥手。那灰狼却带着狼群一路跟着他翻过个山头,直到靠近一个山谷才瑟缩了一下,不敢前进。
谢涵失笑,指了指山谷,又对灰狼挥挥手,踏步进去。灰狼呜咽几下,终于转头离开。
谢涵继续往浮光谷走去。他当然是不懂狼语的,可谁叫这里是云梦山呢。这方圆百里的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就没有没被他师傅调/教过的,当然不敢对他露出獠牙。
这也是他选择云梦山做动手地点的原因,万一计划失败,只要在云梦山,他就不会逃不掉。
至于小灰灰,不过是他一次过来随手救下的,而动物总是比人更懂得感恩。
边走边想,忽见谷内草庐一点淡淡灯火。他愣了一下,脸上一喜,立刻加快脚步推开门,“师傅。”
室内人一身白袍、白发及腰,背对木门,似正静观北侧墙面,闻声回过头来,目光一凝,忽然意味深长,“没想到还有一天能看到玉儿啊。”
谢涵脸上笑意一僵,手指摸了摸眉心红色梅花,又腆脸笑,“师傅给弟子的身份,弟子怎会随意抛弃呢?”
浮光子一声轻哼。
谢涵走过来,脚边绊了一下,这才发现地上堆满了竹简,“这是……”他蹲下捡起最前边一卷,首先六个加粗大字――阴阳兵符卷七。
“《阴阳兵符》?”谢涵吃了一惊,“这是季武子的《阴阳兵符》?”
季武子是一百五十多年前的大昊第一名将,战无不胜,为彼时的天子昊厉王收取大片河山,人称“兵仙”。最后却遭小人陷害身陷囹圄。
后世许多人都说,如果季武子不锒铛入狱,或许大昊的历史将改写,或许昊厉王能重现先祖荣光。
可惜……没有或许。
季武子于狱中写下自己一身所得、兵家圣典《阴阳兵符》,被昊厉王发现,欲收取兵书传予他人。季武子深恨昊厉王的不信任,宁可毁去也不愿自己心血落入对方手中。狱内没有火焰利刃,他就徒手把一片片竹简折断。
后人再如何修复也是只得一二,现存于世的《阴阳兵符》只有卷一、卷三、卷十一,还次序颠倒,然尽管如此,也够无数战将趋之若鹜、奉为圭臬。
“你如果想掌兵权,就把这些散乱的竹简重新串回去。”浮光子淡淡道。
所以真的是季武子的《阴阳兵符》?谢涵心头涌上一阵狂喜。
无论是浮光子说的“雄师铁甲,万事之本”,还是谢沁说的“武装夺取政权”,谢涵都是意动,也打算往这个方向独辟蹊径,但他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军事才能,他大部分时间都花在研究不合理的弊政条令上了。
按大家现在对学者流派的划分的话,他大概大半只脚都踩进“法家”里了。如果让他说现在军事制度有哪些不合理怎么改进,他能分一二三侃侃而谈,让他说夺取哪块城池利益最大化,他也能在细思后做出判断,但如果让他在什么地形摆什么阵势,何时埋伏何时出击,如何调动军心……那真是……
他不得不把幻想寄托在另一个世界的“谢涵”上――既然能用一城兵力驱赶燕国倾国之军,那他大概……应该……其实是个隐性军事天才……罢。
结果正自我怀疑中,现在就从天上掉下来一地的《阴阳兵符》,如何不让他喜形于色?
谢涵如获至宝……不,这本就是至宝。他快速翻了翻,共有一至十三卷,大部分受腐蚀脱落掉片,有的还粘着污泥甚至虫蚀了几块,但依旧可称完整。
看着看着,他忽然灵机一动,抬头,“师傅这段时间是去找它了么?”
“你好生大的脸。不过是游览途中顺便罢了。”浮光子理了理衣袖,不咸不淡。
谢涵点点头,笑嘻嘻站起来,“这能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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