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还好路上遇见你了。君上真要封我官位,如果不是你先提醒我,我一个兴奋脑袋一晕没准就接下来辣,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要我前功尽弃嘛。我还不得被那些将军手撕了啊。”
“瘦了,高了。”谢涵拍了拍人脊背,“好,回来就好。”
回来。
一听这两个字,陈璀眼眶有些红,低头借掏东西掩饰了一下,抬头又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涵大哥,这个!”
他恋恋不舍地递上那红色剑穗,转瞬像是想到什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嘴角蠕动了几下。
谢涵瞧得奇怪,“你用过了。无妨,楚太子不是话多的人,别担心。”
一听“楚太子”三个字,陈璀就一脸便秘,嘟囔:“他那样还不叫话多啊?”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没用,只是有一次拿出来看的时候被他发现了。”
谢涵顿了顿,目露微妙,拿出来看?留给你救急用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再说,还是做的这么丑的剑穗。但见人脸都红了,他还是没问出来,转移了个话题,“被他瞧见了?他说什么没?”
陈璀摸了摸下巴回忆,“他当时很惊讶,说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好看的剑穗,问我哪儿买的。对了,我记起来了,原话是‘姣哉,巧夺乎天工,神秀乎奇迹,玲珑不失大气,绮艳而偏清绝,烈焰当逊半缕魂,璇玑亦愧三分辉,唯当世大才方可得其中真昧。’”
谢涵:“……”他“哦”了一声,接过剑穗绑回剑柄上,“你记性还真好。”
陈璀嘿嘿一笑,“他嘴里没句真话,就这句实诚,我就记住了。”
谢涵绑剑穗的手一顿,看陈璀,很想问问“阿璀,你眼睛没问题罢,要不要去看看医工”啊。
陈璀又有些奇怪,“涵大哥,你让我拿它当信物是不是因为这种剑穗你们一起买过啊。不过我看他现在剑上的剑穗是白色的,和这个不一样。”
谢涵:那当然。我心灵手巧啊。
“一点也没涵大哥你的好看。”
谢涵:“……”
“涵大哥,我看他肯定是因为弄丢了想再买一个,你看他一点儿也不珍惜你们一起买的东西。还不记得了。没义气。他还说你坏话。我说他性情恶劣,他居然说他是明坏,涵大哥你是蔫坏。”当时他险些要撸袖子肉搏,只是对方笑吟吟地当着他的面捏扁了一块铜饼。
“好了。”谢涵笑睨对方,“这么抹黑人家,在人家手里吃了很多苦头?”
陈璀顿时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扁了下去,瓮声瓮气的,“哪有。”
谢涵不厚道笑一声,决定不去戳对方伤口,转而道:“你虽不能得官位,功劳却在,各个知道此事的高官都会认可你。你可让四弟带着你经常入宫,也可给君父出谋划策,待以后伐宋摆上明面后,君父日理万机方不会忘了你。我有时也得拜托你传话啊。”话到最后,他顽笑地眨眨眼睛,做可怜状。
“哇!”陈璀捂眼睛,“天啦,涵大哥,你看得我要上天了。”
谢涵:“……”
之后,陈璀便开始了晋升齐公智囊的道路,这也得到了谢漪和鲁姬的鼎力支持,一路顺得很,不过两三个月,俨然是齐公身边的红人了。
近了腊月,年关将至,齐公的精神头却渐渐不好了起来,经常犯困,料是近来事务繁多,便越发不管事,把大小政务全交给了狐源,连听汇报也不要了,只管好好休息。
只是不见起色,反而一日昏沉过一日,太医来了又来,都瞧不出所以然来,只能给个气虚的诊断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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