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放下帘子。
打着游学的幌子,他们先去宋国,再迂回至楚。甫一过楚国国境,便能看到黑黝黝一个接一个连绵的桥头堡,好像时刻蛰伏的野兽,一道道防线都紧张而严密,盘查更是仔细至极。
苏大哥和涵大哥都说楚王野心勃勃时刻打算一洗鄢陵之战的耻辱,果然不假。
陈璀心中暗道,对说服楚王又多了一分信心。
只是没想到,在见到楚王之前就险些折戟。
“游学?”郢都守城将官吊起眼睛,“游学你左右张望什么?”
陈璀无语,游学难道还要挖了眼睛什么都不能看?这什么道理么。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拱了拱手,“郢都山川秀美,地灵人杰,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他好心称赞,哪知那将官根本不领情,还“呸”了一口,“睁眼说瞎话,这山都矮矮平平的,水都细细窄窄的,秀美个屁。”
陈璀:“……”
“一看你这小子就不实诚,来人啊,把他带回去仔细盘查盘查!”
“是。”
陈璀身后两个武士立刻挺戟上前,“住手。”
“啊,反了啊,还敢反抗,动手!”
虽然给陈璀配备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分分钟还是被人给打趴下了。
被压倒在地,马上就要被送入狱中,陈璀心中涌上一阵恐惧,正在这时,压着他的手忽然松了松,一片跪拜声响起,“太子殿下。”
马蹄声哒哒哒响起,疾速有力,有种奇异的韵律美,陈璀仰头,只见一男子正跨坐骏马、踏霞而来。
看到人影,他微微瞪大眼睛――
在他过去十年,都从没看到过这样的人物。只见对方一身烈烈红衣,墨发飞扬,红与黑形成强烈的对比,使他看起来浓墨重彩得似乎马上就要变成一团燃烧起来的火焰。
耀眼逼人而光芒四射。
马踏流星,见对方似乎要立刻飞驰入内,陈璀趁着压他的人在行礼间松了力道,立刻挣扎着跑出去拦住对方,“太子殿下,危险啊――”
守城将官用一种迷幻而惶恐简称卧槽的表情看着他。
顷刻之间,骏马如飞箭又进了三丈,陈璀眼底两个马蹄印无限放大,所有人的呼吸一瞬暂停。
就在左前蹄离陈璀鼻尖三寸远时,那骏马似乎凝固了,一寸不能往前。
陈璀愣愣抬头,马上人衣袍如火、修眉入鬓、凤眼斜飞,双手正狠狠一拉缰绳,马头连着半个马身高高扬起。
他腿一软就要跌倒在地,又立刻想起自己齐使的身份才好险稳住,连忙后退三步,两个腿肚子还在打颤。
“哈哈哈――”上头响起张扬而放肆的大笑,伴随着的是那骏马发出一声长嘶。
下一瞬,马儿两前蹄着地,打了个响鼻甩甩马尾,那眼神怎么看怎么像不屑,和主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连在一起,简直绝配。
陈璀抽了抽嘴角,想到刚刚人分明看到他的人影还纵马狂奔直到最后一刻才拉缰绳,绝对是故!意!的!
显示自己马技好还是怎么的?
他有点懂涵大哥给他讲到楚太子时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和“性恶劣”三个字的评价了。
“有点胆量。”楚子般长笑毕,一甩马鞭,居高临下指着下方陈璀,“看在你有点意思的份上,本殿特许你陈清刚刚话里的意思。”
这叫特许?楚国人都这么不讲道理的?
陈璀转了转眼珠,咽下嘴里准备好的“太子殿下你不见我就有危险了”的话,跨出一步,抱起胳膊,闭上眼睛,然后用比楚子般更嚣张的语气哼了一声,“你听不懂人话吗,还要我再说一遍。”
说完,他正要偷偷睁开一个眼缝观察一下对方表情,岂知就是腰上一紧、身上一轻,整个人瞬间凌空而起。
“啊啊啊――”他忍不住叫出声。
下一瞬,就接触实面了,是……马背?
楚子般抽出缠在对方腰上的马鞭,看向守城将官,“本殿要带走他,你有异议吗?”
那将官连道不敢,却不得硬着头皮不提醒道:“殿下,他…他说的是新绛口音。”
横趴在马背上的陈璀恍然,难怪这人就抓着他不放了,原来如此。
“新绛口音?”楚子般舌尖滚过四个字,一字一咏,别有一番风味,却听得陈璀心里发毛。
“好了,本殿知道了。”话音一落,他就拍马绝尘而去。
守城将官遥遥目送,随后怜悯地叹一口气,“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梁国细作也不用找太子啊。难道吃顿牢饭不比面对太子轻松一百倍?”
大概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盘查严苛而害了一个无辜的孩子,他心里有些内疚,但是……大王说过――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他又握了握拳,神色变得坚定。
齐国内,谢涵还是照旧不得上朝。不过,去须贾那儿倒是去得勤了――无他,占领随国六城后,自然要派兵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