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的境界,是捉鱼吃猫的人,和公子比,谁都要差远了啊。要是公子再遗憾不知道水的滋味,岂不是要气死人了?”见谢漪一点点舒展开眼角眉梢,话到最后,陈璀揶揄一句。
“好啊你,笑话公子我!”谢漪佯怒。
“岂敢哪。”陈璀嘻嘻哈哈地举起双手,又放下来,正色道:“所以公子你是俯视猫鱼之流的人,是运筹帷幄掌控猫鱼的人,我想夫人正是因此才不赞同你使楚的。”
这句话,把谢涵也归入猫鱼之流,谢漪听得惬意,点点头,“不错。”说完,却又烦扰道:“但也不能这么便宜了谢涵。除了他,谁都行……”他瞧着对面陈璀的脸,忽然一击掌,“对啊,陈璀,你这么好的口才,不用浪费,不如我向君父举荐你出使罢。”
陈璀一愣,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我才多大啊。”
谢漪一摆手,“年龄不是问题。古有人少年为相,你如何不能使楚?”
“这…这……”陈璀迟疑。
“别这儿那儿的了,我现在就带你进宫。”
与此同时,谢涵走在道上,路过谢漪殿门前,正见火辣辣的太阳下一人直挺挺地跪着。
他头上蓬乱,血污满脸,却一丝不苟,脊背笔直。谢涵看一眼谢漪殿门,知道估计是被他这个四弟罚出来跪了的,暗道一声父子俩一个喜好,便要避嫌往外一圈走去,岂知对方头一歪毫无征兆地就栽倒在地,身子都不带晃一下的。
谢涵脚步顿了顿,见谢漪殿门是紧闭的,周围也没有什么人,估计都怕热躲在墙内,便回头在寿春耳边道:“给他去喂点水。”
“公子……”寿春迟疑。
“去罢。这里没人看到,他也不会说出去的。”
寿春蠕动了一下嘴角,到底也不敢第二次违背主子意思,咽下要出口的嘟囔――公子怎么知道人家不会说出去。他小跑过去扶起栽倒在地的毗迁。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对方额头上一个大窟窿,血痂混着墨汁,活像从地下爬出来的东西。
同样是为奴为婢的,寿春看得也心酸,喂了人水后,忍不住给人擦了擦伤口。
“呃……”毗迁低吟一声睁开眼睛,眼珠动了动,缓缓看了看四周,又重新跪好,“多谢。”
“要谢就谢我家公子罢。”说完,寿春威胁道:“不许和其他人说我们来过,不然,哼哼――”
见寿春去了好一会儿便走近过来看看的谢涵闻言好笑,屈指一敲人额头,“好啦――”
毗迁微微一转上半身,“多谢公子。”
谢涵不由打量人一二,忽觉对方有些许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毗迁。”他微微低头。
谢涵把“毗迁”二字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信自己没听过,暗忖大约是在谢漪殿内看到过,便不再多想,使了个眼色让寿春给人个水袋。
寿春抱着水袋摇头。
毗迁也开口,“公子心善,只是毗迁已不渴了。”
谢涵一笑,把水袋从寿春手里拎出来,蹲下来与人平视塞进毗迁怀里,“我知你不会让谢漪发现我给过你水袋的对么?”
毗迁一愣,随后目露警惕――谢涵刚刚的话已是教他不忠。
谢涵莞尔,摆摆手,“你别多想,我敬你虽为奴为婢而无奴颜媚骨耳。”
说完,他便抬步走了,寿春瞪毗迁一眼“我家公子才不是你想得那样的,真是真是真是那个什么什么度君子之腹”也立刻小跑着跟上去。
毗迁捏着水袋怔怔地看人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拐过拐角再也看不见,他抿抿唇,把水袋藏进袖兜里。
谢涵在寿春身前摇头,“都叫你没事多看些书了,那个什么什么度君子之腹”他学着寿春语气,然后哈哈哈笑了几声,“简直丢尽公子我的脸了。我没教过你识字么。”
每个人都会有那么点好为人师的时候,谢涵的这一心理路程发生在初识字的时候,那时楚楚正把寿春拨过来。乍一看到和自己差不多大却比自己笨好多还不识字的人,谢涵就“好为人师”起来了。
寿春委屈,“公子,你看到毗迁嫌弃奴婢了,刚刚还特意走到那个毗迁面前。”
“哈,”谢涵笑一声,“还不是因为你随便送口茶就去了这么久啊,我还没治你罪呢。”
“脑袋上那么大的口子,奴婢看到忍不住多照顾了他一下,奴婢知罪。”讲到这里,想到刚把对方扶起来的样子,寿春忍不住抽了口气。
物伤其类么?谢涵脚步一顿,拍了拍寿春额头,“别怕,只要公子我在一日,就保你一日安然。”
寿春摸着额头“嘻”地一笑,“奴婢才不怕。”
毗迁果然没让谢涵失望,半点没让谢漪发现那个水袋,不过,也是因为谢漪带着陈璀回来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前脚刚到殿内,鲁姬请他去的人后脚就到了,谢漪想了想,把陈璀也一并带上了。
“如何?狐相可给出什么法子了?”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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