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遍。”
寿春瞬间苦了脸,不过这两天他的运气似乎特别好,又一个救星到了。
“听说你病了,可还好?”谢涓迈步进来。
“好多了。”谢涵笑笑,问道:“昨日事发仓促,没能上朝,不知如何?”
“须将军回来,自然是少不了一番战争转述事宜和封赏三军。见你没来,不少人都很吃惊,须将军还当朝问了你状况,君父说你病了,”话到这里,谢涓瞧一眼对方神色,看不出什么来,又继续道:“本来我昨天就想来看你,只是被君父拦着说你要休息。”最后两字,语调微扬,显是疑问。
谢涵点头,“君父垂爱。”
谢涓自然不信,却也不好再问,于是抛出一个重量级炸弹来,“还有一件事,昨日君父当着满朝文武给谢漪和狐相千金定亲。”
这是他第一次说“谢漪”而非“四弟”,他向来恬淡平和的声音里也首次显现出一丝激愤与难堪。
谢涵忽然觉得自己耳朵有些不好使,“二哥说什么,我没听清。”
“你没听错。君父已经给谢漪和狐相千金定亲了。”谢涓长长吐出口气,惨淡一笑,“大哥年初刚完婚不提,可你我呢,长幼有序,现在却公然越过你我,这是把我们的脸面踩在脚底下!我也就算了,可你除比他‘长’外,还多一个‘贵’字啊。”
谢涵已冷静下来,看谢涓一眼,“二哥慎言。君父做什么总是有他的道理在的。”
谢涓一怔,再看谢涵时对方已垂下眸子,他一时讪讪,便止了这个话头,又与人闲聊了几句。
之后,谢涵便不再专注于如何去上朝的问题了,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不是去谢艮那儿弹弹琴吹吹箫,就是挑拾夏不在的时候去杉门营陪须贾喝喝酒看看对方练兵,再不然就是去稷下听听课向一些学者请教请教问题,倒也赢得一片美誉,顺便看看苏韫白、陈璀二人。偶尔也会去狐源府上拜访――即便狐源谢漪结亲,也可以让人以为他与狐源关系不错。
有谢涵的影响,须贾提出了对宋国居然胆敢向外延伸接触梁郑的愤怒,这是什么,这是对齐国的蔑视,不教训不行。
于是,伐宋在齐国高层秘密被提上议程。伐宋的优点是这样的――一,宋侯越发不听话了,要让他听话。二,扩充土地,宋国土地肥沃,是膏臾之地。三,平息楚王怒火,并缓和和楚国近年来日趋不善的关系。四,梁国对齐国态度越来越傲慢了,需要让梁国认识到齐国的重要,让梁楚国土接壤,激化矛盾。五,把宋国吞并随国的四城给郑国,离间梁郑。
但有提出与赞同的人,就必然会有反对的人,却没想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人会是国相狐源。
“宋侯有违齐之意,小惩即可,灭国未免太过偏激。宋土肥沃,众所周知,若我取之,必引其余诸国不满……”
狐源说到一半,便被一武将打断,“按大将军计划,楚、郑已得好处,不会不满,梁国因为楚国逼近,不只不敢不满还会示好,其余诸国,燕萧之流,何足道哉!”
狐源顿了顿,看一眼对面众武将,哪怕是和须氏家族不合已久的久、拾氏成员,此时也都是站在须贾身后。
武将,是发战争财的。是靠战争来获得财富、土地、荣誉的。可自从谢壬上台以来,齐国已鲜有战事,和齐武公在位时的南征北战不可同日而语,三军恍如虚设,甚至因为常年不用军队,致使军饷都被克扣。
这次伐随之战,总算让他们出了一口鸟气。刚刚经历过的酣战刺激着他们对战争的渴望,共同的利益也驱动着原本对立的阵营此时站在同一条线上。
而这些将领又大多出自四大氏族,狐源终究是一个外来臣子,终究只有一个人,再受齐公器重,再独揽大权,也只能平衡着各大氏族,而不可能与之抗衡,连齐公都不可能。
再反对下去必触众怒,他沉吟片刻,道:“大将军的一片好心,老夫很明白,大将军的提议,老夫也很赞成,只是有一个问题老夫找不到解决的方案,所以才迟疑不决。”
“什么问题?”须贾问。
“如果要约楚、郑伐宋,须得遣使说服楚王、郑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朝中能言善辩之士一旦出使,很容易为人发现。”
众皆默了。
狐源说得谦虚,其实他们很清楚说服楚王、郑伯的困难,放眼满朝,可能胜任的恐怕也只有狐源本人一个。
可狐源是什么样的身份地位,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一出去,还能秘密出使?说不得齐国要伐宋的消息明天就满天飞了。
“君上以为公子涵如何?”半晌静默后,须贾忽然开口,“公子涵才思敏捷,又与楚王是甥舅关系,赴楚并不引人起疑。至于郑国,以防止郑伯应下后反悔告知梁国,待大军出征前再出使告知不迟。”
这话出来,不少人赞同。口才,是很容易就能看出来的一项才能,见过谢涵的人都不怀疑他娴于辞令。身份,也的确合适。
但问题是――齐公不愿意,“谢涵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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