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涓倒只不过饮了几杯,一会儿欣赏欣赏所谓云烟姑娘的琴技,一会儿看看谢涵、沈澜之的言笑晏晏,一会儿又拍拍谢浇调笑几句,“大哥别再盯着云烟姑娘的脸看啦,再看,云烟姑娘手下的调子都要不对了。”
“我……我没在看她!”谢浇口鼻喷出酒气,“我在看……唔……”
“看谁?”谢涓歪了歪脑袋。
“表妹,我在看表妹。”谢浇嘟囔。
“哪个表妹?”
“倾……倾城啊,呵…呵呵……呵呵呵……”谢浇脸上泛起一阵光。
谢涓:“!”不是他想得那个罢。他眸色一暗,还想再问,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这时,沈澜之正抓着谢涵的手徒呼奈何,“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得受点伤呢,就不能让我看看你舞剑的样子……”
谢涵叹了口气,“早不受伤,晚不受伤,偏偏每次都是沈兄来见我时受伤,沈兄别是我的霉星罢。”
沈澜之一怔,只见对面人语气随意,嘴角带笑,似是顽笑,又似是意有所指。
听到嘈杂,谢涵皱了皱眉,抽出手去开门。
沈澜之心头一跳。
像印证他预感似的,一道熟悉的声音嚣张而笃定道:“谢涵,你果然在这里!”
谢漪偏头一看,果见谢涵身后沈澜之,“呦,这不是梁使么?”
他眼里闪耀着恶意的光芒,率人迈步入内,“白日梁公才重金赠三哥,三哥现在就私见梁使,别是有什么不可告人……”
他的言之凿凿忽然戛然而止,因看到另两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人。
“四弟的意思是,当我与大哥不在咯?”谢涓淡淡出声。
谢浇“啪――”地砸了酒壶,呸了一口,“谢漪你这个狗娘样的,我还没死呢,你现在就敢假装没看见我啊!”
沈澜之僵硬扭头,正见谢涵朝他讥诮一笑。
“怎么,我们三个出来聚一聚没带你心里不爽要来砸场啊?你小子有种!”谢浇还在骂娘,大概喝得真有些高,如果不是谢涓拉着,估计能冲上去打几拳。
谢漪身后有一排武士,他自是不惧,只恨恨盯着二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直接点炸了谢浇,他一把挣开谢涓冲了上去,“娘的,老子忍你很久了!”
说着就是一拳直冲谢漪面门而去,众人一时没反应回来,谁也没想到对方真会这么一点贵族脸面、仪态修养都不要地动手。
下一瞬便是谢漪一声痛叫,他身后武士连忙上来,岂知谢浇此时力大无穷,一手举起一个武士就往地上摔,躺倒在地的人只哇哇大叫起不来。
不过转眼,谢漪已经鼻青脸肿,谢涵一看不好,连忙要过去和谢涓一起拉人。
“我去,你有伤,免得等会儿加重了。”沈澜之一手拉下他,冲人摇了摇头,然后撩袍前冲。
“力能扛鼎”果然名不虚传,只见他三两下撂倒挡在前面的人,一臂穿谢浇腋下抱过对方,往人后颈一劈,场面顿时静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谢漪的痛呼。
至此,这酒也喝不成了,曲也听不下了,谢涓、谢涵连忙着人把谢浇、谢漪送回去。
“你如何,刚刚乱糟糟的,小臂可有撞到?”谢涓担忧地看了谢涵一眼。
“无事。”谢涵摇了摇头,“只是恐怕要连累二哥了。”
“人在室内坐,祸从天上来。这有什么办法,又与你何干?我虽怕麻烦,也是不惧的。”谢涓拍拍谢涵肩膀,“倒是你,如果今天不是你谨慎叫上我与大哥,现在怕是要惹上一身腥了。看来你行踪都被人看在眼里,要好好整顿整顿一下身边的人了。”
“不错。”谢涵点点头,转而对沈澜之一拱手,“沈兄今日所为,涵必铭记在心。”
沈澜之蠕动了下嘴唇,“借一步说话。”
谢涓自觉地摆摆手,“四弟受伤,君父必然震怒,我先去马车里,等会儿咱们一起去向君父告罪罢。”
“这次我出使齐国,询问伐随事宜是假,挑拨你与齐国关系是真。”
两人走到树荫底下,沈澜之低声道。
“沈家主实诚。”谢涵淡淡道。
只是这句讽刺分毫没让沈澜之羞愧,反倒叫他坦然起来了,他抬头,“我今晚约你过来,一是要告知你君上心思,这是全你我朋友之义,二是让人看到你我密谈,让你为众人所疑,这是我身为梁臣职责所在。”
“哦。”谢涵吱一声,“那么,梁公究竟是几个意思呢,现在梁齐还是友邦罢。”
沈澜之耸了耸肩,“齐长公子鲁莽,二公子恬淡,四公子跋扈,五六七八公子尚幼不谈。对梁国而言,未来无论哪位公子即位,都好过是你,不是么?”
“梁公深谋远虑。”谢涵不咸不淡地赞道。
沈澜之又道:“当然,其实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一偏头,一双眼睛忽然盯牢谢涵,“最主要的原因是――上次寿宴一面,君上相中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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