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敛去的满意笑容。
原来,这才是醉翁之意。
拿自己做踏脚石,来提高公子高的声望。公子高的声望越高,和太子元的矛盾便越大,梁国的政坛便越不稳,雍国便越有可趁之机。
悠扬美妙的歌曲重新响起,只是刚刚经历上面一出后,众人的心思已没有多少再在舞女或曼妙或火辣的身姿上,而是暗暗关注着对面的梁太子姬元。
忽然,“铛――”一声脆响,铜制酒樽啷当坠地,在还没重新活络回气氛的殿内十分突兀也十分刺耳。
所有隐晦的目光顿时由暗转明,如探照灯般聚集在失手打翻酒樽的姬元身上。
“怎么回事?”梁公眉头微皱,声音难辨喜怒,与刚刚同姬高说话时判若两人。
姬元慌忙起身,周围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面色微红,似赧然又似涩然道:“儿臣…儿臣……”
与他同桌的叶离立刻站起来扶着姬元臂弯,出声道:“启禀君上,下臣告罪。”
“哦?”梁公嘴角掠过一抹极浅淡的玩味,“爱卿何罪之有?”
“下臣无状,刚刚拉着太子比酒,太子怕是被下臣灌醉了。”叶离抓抓脑袋,一脸无辜,“恳请君上宽宥。”
叶离乃梁国六大家族叶氏少主,有“三绝”为人津津乐道,一绝爱马成痴,二绝千杯不醉,三绝娃娃脸大眼睛小虎牙让人怪不起来。
他说的理由倒也合乎情理,再被这么张脸看着,众人已打算好顺坡下驴来几句什么“原来如此”、“叶将军好酒量”、“梁太子大度”,却见阶上梁公支着侧脸久久不出声。
齐谢笑容微僵,终于自己先开口,对叶离笑呵呵道:“怪什么呀,男人喝点酒……”
“砰――”她话还没说完,身侧忽传来一声重响。
众人心头一跳,抬头看去,便见一宫婢被踢翻在旁,踢她的人显而易见,是坐在一边的梁公。
“你是寡人的侍婢?”梁公问道。
那宫婢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跪好,声音打颤:“是……是。”
“你所司为何?”梁公又问。
“奴婢,奴婢司衣,负责在君上衣衫皱起时打理好。”
“那你刚刚在做什么?”梁公淡声再问,仿佛没注意到四周射来的目光。
“奴婢在给君上夹菜。”她说完,立刻求饶,“奴婢见君上看向猪舌,司食姐姐又没注意,所以才……所以才……”
“好了,不用说了。”梁公抬了抬手,朝左右武士道:“来人,把这两个侍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不待说出句完整的话,两个如花般的妙龄少女嘴里便被塞上布团拖了出去。
“一个越俎代庖,一个不司其职。此二者,国之大贼,寡人深恶之。”梁公似是对众人解释,转而朝一殿死寂举起酒杯,“诸位继续啊,哈哈,可不要被些许小事扫了兴致。”
说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脸色难看的齐谢的手,“夫人所言极是。”他看向叶离和姬元,“叶爱卿不必小题大做,喝最烈的酒,方是我大梁男儿本色。太子也不必拘谨,都喝!今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殿内众人都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谢涵几乎要为梁公喝声彩了。这样的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难怪能牢牢压制住梁国内部剧烈的家族倾轧。
这样的一个君主,怎么会在两年后不合时宜地僭越称王,最后死的乌龙。
他摸了摸鼻子,其实以后会被穿越的不只倾城公主,还有梁公罢,系统口中另一个世界的人简直有毒。
正脑洞大开着,忽然,他眉心一动,朝殿内后方一排编钟看去。
但见十几个身着轻纱的女郎手持小搥按着节律轻敲钟面,倾泻出一串串悦耳的音符。
“公子有何事。”察觉到谢涵的一丝异样,狐源低声询问。
犹豫片刻,谢涵手指借着桌案遮掩虚虚一指,“刚刚有一个音敲错了。是最左边那个女子敲的,我观她手中钟搥也和旁人不同。”
但见那名女子跪在左侧钟边,螓首低眉,约二八年华,面貌姣好如画、气质温婉大方,确实不像个普通乐女。
看得出来她颇通音律,但与其余乐女却配合得不怎么样,只能勉勉强强跟上。
她手里拿的钟槌离得远看不清材料,却能看出比其余十几个乐女手中的要大上许多。
狐源目光一凛,声音低不可闻,双唇几抿成一条线,“如果,公子切记保护好自己。”
谢涵倒吸一口凉气,知对方的意思是――混进刺客了。
这种时候,最有可能的刺客便是顿国遗民,那对梁国的仇恨必然是刻骨的,会殃及池鱼,实在是太正常的事了。
正惊异着,忽觉一道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谢涵抬头看去,是沈澜之。那眼神,微妙非常。
他不由心中疑虑,下一刻,对方已站起身,笑吟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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