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埂头只剩夏琰夫妇,还有跟上来凑热闹的赵之仪。
夏琰和赵之仪两人没有换短褐,他们穿着锦袍,玉树临风的站在这里,衣袂飘飘自成风景,仿佛比春景中的百花更令人赏心悦目,引得小媳妇、大姑娘捂着嘴连连偷看,她们的小心肝就差跳出胸膛。
赵之仪对夏琰说道,“你要不要去挖两揪?”
夏琰瞄了他一眼,“你为何不去?”
“哈哈……”赵之仪大乐。
童玉锦开始有意识的跟齐老头聊天唠嗑。她想知道,这老头刚才为何这样?
可惜直到美珍过来叫吃饭,齐老头并没有说出什么。
齐老头见这些大家子弟,听到吃饭,并未像自己的孙子们一样扔了东西就跑,他们厮文的放下手中的农具,拂了又拂身上的衣服,走到田埂头甩了又甩脚上的泥巴,唉,倒底不是村人子弟啊!
程佑彬等人看着各自身上的短褐都沾了泥土,发现怎么弄也弄不干净后,索性不弄了,相视一笑,去里正家吃饭了,边走边说各自挖了多少锹泥,倒也不错,只有夏八郎叫道,“我的手都磨出泡子出来了!”
夏八郎伸出手,果然手心里有水泡。
萧云轩笑道,“其实我也有!”
“啊,你也有啊!”
“是”
……
一行公子哥都说自己手上有手泡,雨来和冬来两个人听着他们说水泡,咧嘴一笑,摸了摸胸口的玩具,都觉得这一天过得真好,要是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童玉锦到了里正家,才发现这个家跟多年前的童家有得一拼了,真是穷困潦倒,几间泥坯房子,房顶用茅草盖着,也不知能不能挡雨,她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这世道啊!
几个公子哥也没有见过这么不像样子的房子,都看得直凝眉。
几位成人倒是没有大惊小怪,大陈朝这样的地方太多了,底层百姓困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开国公没有见过这么低矮破烂的房子,他差点失口而出,说这是什么玩意,见众人都神情微凝,噎下了要冲出口的话。
齐里正家的人都稍稍避开了些,他们呆在房屋与路边搭界的空地上,远远的看着贵人吃饭。
齐家最小的孙子,手放在嘴巴里,小声的说道,“奶奶,他们出门在外还带小桌子、凳子,怎么他们什么都有,那碗比前面地主家的碗都好看!”
齐婆子叹着气摸了摸孙子的头,把头转身田地,这就是富贵人啊。
齐家门口一棵大树下,几张小桌子已经摆好,众人按辈分、长幼做好,准备开饭了。
童玉锦问道,“大丫,给他们留了吗?”
“夫人,留了,不仅如此,剩下的食材,我准备下午都给他们!”彭大丫回道。
“好,”
童玉锦等一行人,食不言寝不语吃完了一顿简单的中午饭。
吃完后,消食时,童玉锦问他们有什么感受,结果几个纷纷拿出了有水泡的手。
“这么快水泡都起来呀?”童玉锦没有想到,伸出自己的手,“咦,我没有呢,难道我皮厚!”
哈哈……
众人大乐。
到是程山长说到,“我看夫人挖时用得似乎是巧劲”
童玉锦点点头,“那倒是,那可能跟我有身手有关系”
“肯定是,”夏八朗第一个点头。
萧云轩点头笑道,“都说这天下最苦的莫不过农人,果然如此!”
童玉锦点点头,“风调雨顺还罢了,要是遇到洪水、旱灾,那就更苦了,有些甚至颗料无收不得不背井离乡”。
“上有学过,今天看来,果然很不易!”方秉衣说道。
“是啊!”程山长说道,“这几年,不是南方有洪水,就是北方有旱灾,农人多流离失所,民众的日子不好过啊!”
童玉锦突然说道:“五年前,我就发现,很多田地都集中到门阀官宦手中,方大人,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方又行摇了摇头,“看与不看,现实都是这样,毫无意义!”
“方大人在户部多久了!”童玉锦见方又行一副无奈的态度,问道。
“进士及第后,我请求了外放,做了十年的县郡官职,到京城做户部都事也快十年了!”方又行回道。
“这么久?”童玉锦没想到方又行似乎四十都不到吧。
“是啊,十八岁到现在,我已经三十又九了!”
“听方大人刚才的经历,似乎都在和基层打交道,那你的体会应当更深!”童玉锦说道。
方又行再次摇头,笑道,“有些吧!”
童玉锦看着不愿意多说的方又行,看来小京官的日子不好过呀!
消食过后,童玉锦又带头去挖排水沟,几个小子叹着气,不情不愿,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手中的水泡开始隐隐的变大起来,有些火烧火燎,他们都不想去。
童玉锦转头看向他们,“农人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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