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看着他人畜无害的脸,以及那个清澈的眼睛。立刻就明白了这个孩子并不是故意找自己难堪,而是真的如他所说,这只不过是找个机会练习。
或许这次比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次练习吧?想想也是,这次无论他怎么样都不会有什么奖励,而且对手还都这么弱,的确认真不起来。
但是好火大啊,被小瞧成这样真是不爽。
利维坦几乎是短短几秒内就冲到了塔库里面前,剑刺出去的速度甚至就连肉眼都难以看清。
啪!
他的手腕忽然被剑鞘击中,别说稳住攻势了,就连剑都差点脱手而出。
然后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剑鞘如同鞭子一般抽打在他的脖子上。震的他感觉浑身发麻。
正当利维坦想要把剑收回来防御的时候,塔库里直接上前一步,以肩为攻势,撞的他被迫向后退去。
他稳住自己后退的步伐,再次抬头,对方还是摆好了一副生疏的架势。
利维坦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忽然不想打了。
刚才那一击,要是真剑,而不是剑鞘的话,估计会被直接砍下脑袋吧?
他想了想,是自己刚才太心急了,不然刚才不可能被这么轻易的挡下来。
可是要不是因为这个对决如此的不公平,这个孩子估计早就赢了。
利维坦抬起头,看了看位于观众席上的钟表,上面显示离十分钟还差几分钟。
现在他完全可以抱着玩耍的心态跟这个小孩子耗,只需要再坚持几分钟,就能获得很多很多的奖励。甚至包括手里的这把短剑。
这短剑是真不错,在手里明明轻诺无物,但是挥起来却感觉有着断山之力。它的锋利完全不用测试,绝对远远超乎自己的预计。
“我认输。”可是利维坦从自己的口袋里取出来白色手帕,抛向天空。然后看着面前的孩子笑了笑:“你很厉害呢。”
“嗯……这没什么了不起的。”塔库里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自己手里的剑鞘递过去:“这是你的东西。”
利维坦无奈的耸耸肩,接过那把剑鞘后转身离开。
观众席里传来稀稀落落的掌声,这个结果早就在预料之中,根本没必要意外。
利维坦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耗,或许仅仅是因为仅存的自尊心也说不定吧。
他没有直接下台,而是走到了裁判面前,将手中的剑递过去。
“谢谢。”利维坦苦笑着说。
“怎么样?是把好剑吧。”裁判对着他笑了笑,然后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是把很棒的剑。”
“那就留着用吧。”裁判从自己的腰间把他的短剑递给他:“加上这个,一块带走吧。”
“这怎么行。”利维坦刚想推迟,一把与它相配的剑鞘,就被强行摁在手里。
“什么行不行的?我有把更好的,好好努力,下次把更好的那把也给你……”裁判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顿了顿说:“这东西跟了我快四十年了,正愁换了新的后该怎么处理它。现在觉得让后辈继续用它也不错,也算是在回炉前最后发挥点作用吧。”
……
“老师,我刚才做的怎么样?”塔库里小跑着下场,对着早就在那里等着的精灵说。
那是洛文施坦,他一直都坐在观众席上,看着这场战斗。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在前面,塔库里习惯了这家伙不爱说话的毛病,紧跟在他的身后。
“你用的是漆黑之矛吗?”洛文施坦回过头来看了看他:“我不记得你会这个啊。”
“我昨天晚上才学会的。”塔库里吐了吐舌头,看上去很是可爱:“您给我的笔记我看了好长时间才弄懂的,果然高阶的魔法就是难啊。”
洛文施坦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他虽然不知道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做到前天晚上才刚刚学会就能在今天运用到那个地步的。
不过塔库里倒是有一句话没说错,这个魔法并不容易。应该说没有天赋支持的话,想要学会它就有的费劲了。
没记错的话,他是一百多岁才学会的这个法术,至于要像塔库里在场上的那般运用,是接近两百岁才堪堪做到的事情。
现在他才知道以前对元素精灵这种东西的估计还是太保守了。那种东西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般,是天生的武器。它们出世就是为了战争。
“呀。”塔库里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洛文施坦回过头看着他问道。
“我的书忘记拿了。”塔库里回头说,然后转身就跑了回去:“待会我会自己回房间的。”
“哦,注意安全。”洛文施坦对着它挥了挥手,然后耸了耸肩,慢慢的向前走。
他低着头,看着地面,忽然想回头再看看那个慢慢走远的身影。
“真快啊。”洛文施坦叹了口气:“六年这么过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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