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了。

    他看到父皇母后，锦王锦王妃，衡王衡王妃，还有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都很幸福。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从一而终。

    他沉思了许久之后，去了坤秀宫，见萧轻璃正在抱着儿子说话，她脸上的柔和是他在宫中从未见过的，他突然有些嫉妒，连看自己的亲儿子都不顺眼了。

    “父皇，你是来看母后的吗？”赫连龙禹从萧轻璃的腿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急匆匆的向着赫连炙铭跑来，赫连炙铭垂眸望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点头道：“嗯，朕过来看看你母后。”

    “母后今日教导儿臣学了三字经，儿臣已经会念了，父皇要听吗？”赫连龙禹歪着小脑袋，将肥嘟嘟的手臂伸向赫连炙铭，赫连炙铭眼眸闪了闪，俯身将他的小身子抱起来向着萧轻璃走去。

    声音低柔的说：“是吗，那你念给父皇听听。”

    “人之初，性本善……”

    坤秀宫中传来赫连龙禹稚嫩的读书声，虽然读得磕磕绊绊班的，却逗得赫连炙铭哈哈大笑。

    “母后，儿臣会念书了，母后开心吗？”赫连龙禹笑嘻嘻的从赫连炙铭的身上下来，跑到萧轻璃的身边，歪着脑袋眸光闪亮的问她。

    萧轻璃水眸微动，嘴角带笑：“嗯，母后开心。”

    “那儿臣看见父皇很开心，母后开心吗？”

    此话一出，赫连炙铭顿住了身子，心中涌出慌乱的情绪，他连呼吸都屏住了，一瞬不瞬的望着萧轻璃，默默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萧轻璃皱起了眉头，抿着唇瓣垂眸望着一脸疑惑而又静静的等候的赫连龙禹，犹豫了半晌之后，她才轻轻点头：“嗯，开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在赫连炙铭的心中炸出火花来，让他因失望而变得强硬的心瞬间化为了轻飘飘的云烟。

    赫连龙禹很快被奶娘带下去了。

    夫妻二人吃过饭后。

    萧轻璃抬眼淡淡的望了赫连炙铭一眼，面无表情的说：“皇上，今日容妃和成妃到臣妾宫中来聊了几句，让臣妾劝劝皇上雨露均沾，也好给后宫的姐妹们一个为皇上开枝散叶的机会。臣妾认为极好，便给皇上将后宫中性格好又美貌的姐妹们记录在册，皇上若是欢喜便都去走一走吧！”

    说着，萧轻璃从袖中拿出一个册子，递给赫连炙铭。

    赫连炙铭一时间胸口窝着气，但是后宫的妃子都是他的女人，他心中再如何不爽也只能忍着。

    接过册子看了一眼，赫连炙铭脸色越发难看了，只见册子上将那些女人的音容相貌，所住宫殿和所会的才艺，娘家何处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可谓是用心良苦。

    “你就这般想朕去别的女人宫中吗？”

    终于，忍不住，赫连炙铭问出了声。

    萧轻璃淡淡的点头，轻声道：“皇上乃是赫铭之主，如今皇上也就只有三位公主两位皇子，着实少了些。后宫的后妃们也是为皇上和皇嗣着想。臣妾身为皇后，自然也盼着皇上好。”

    “你可怨朕？”赫连炙铭心口钝痛。

    他隐约能从萧轻璃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一些怨气来，他竟莫名的觉得欢喜。

    萧轻璃对他有怨，可是有情了？所以才不愿他有其他女人？

    可他近半年再也不曾碰过其他女人，夜里都会到坤秀宫来陪她，难道她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意吗？

    “臣妾不敢。”萧轻璃神色淡淡的摇头，推开一步，曲腿跪在地上，不卑不亢的低声道：“皇上不仅是赫铭之主，更是臣妾的天，臣妾岂敢怨恨皇上？”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赫连炙铭突然站起身来，一把将萧轻璃从地上提起来，眼神阴郁的说：“当初的你善良单纯，笑起来这般好看，为何你如今都不笑了，是不满朕还是觉得朕待你不好了？”

    “并非。”萧轻璃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黯然，她低声说：“皇上待臣妾极好，待龙禹也是极好的，臣妾已经别无他求，若是皇上想看臣妾笑，臣妾便笑给皇上看好了。”

    说着，她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来。

    但她虽笑着，却比哭了还难看。

    赫连炙铭突然有些无力，他放开萧轻璃，后退一步，有些嘲讽的说：“你不怨朕，可你恨朕，朕自问自从你进宫以来，事事护着你，即便让你受过委屈，也不过是跟你赌气，你为何会恨朕呢？”

    “皇上说笑了，臣妾不恨皇上。”

    萧轻璃垂眸，声音淡淡的说。

    她确实不恨赫连炙铭，也不怨他，只是……也不爱他罢了。

    她喜欢宫外的生活，却被赫连炙铭困在宫内，她心有所属却再也不敢显露分毫，她成为了皇后，她的父亲如今已经位居二品，她的哥哥们也都能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

    而她心怡之人，也另娶他人妇。

    除了她，所有人都好好的，那她也别无他求了。

    那一夜，赫连炙铭彻夜未眠，一个人坐在母后曾经居住的凤翔殿，喝酒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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