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柳皈一连忙抓起天青雨伞冲出去,“你的伞。”
今后怕再见不到她了吧,一股冲动涌上,话冲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那个……”脸破天荒地红起来,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
“我姓云。”她不以为忤,接过伞,嫣然一笑,“你就叫我云云吧。”
“云云。”他美滋滋地念了一遍,“我叫柳,柳……”忽然卡住,生平第一次,他为自己在扬州的恶名羞愧,居然无法把自己的名字顺利报出。
“柳大哥,后会有期。”她含笑道别。身影慢慢消失在绵绵雨幕中。
留下柳皈一对着神气活现的小黑,开始犯愁,该怎么把这头犟驴弄回去呢?
柳皈一曾以为雨夜茅店的那一日是他最后一次见云云了,然而缘分的奇妙远出于他的想象。
那时他刚回到扬州,傍晚如平时般带着一群帮闲恶奴在市集闲逛,不知谁在街头喊了一声:“柳四公子来了!”
效果是惊人的:呼啦一声,鸡飞狗跳,小商小贩纷纷闪避,沿街店铺更是忙不迭地赶客关门,仿佛风暴卷过,一眨眼功夫,行人绝迹,鸡犬不闻;偶尔有一两声孩童啼哭传出,立刻被父母捂住嘴消音。
他有这么可怕吗?柳皈一郁闷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抓过手下一个家奴问:“柳东,我长得很吓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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