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少说,这东西哪来的?”
九爷从怀里拿出来一块狮头玛瑙,色泽纯净,一看就是非凡之物。
“这个......我捡的。”
“妈%的给我再打!”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九爷您听我说,是这么回事,那天有个外乡人经过,我瞅着像有货,就摸了他......要说也怪,包里只有这块东西,”
“那个外乡人去哪儿了?”
“这我哪知道?”
“不知道?好......阿宽啊,实话告诉你,这东西牵扯太大,九爷罩不住。懂不?”
“我懂我懂。”阿宽频频点头。
“外乡人去哪儿了?”
“我真不知道。”
“给我打!”
周围人冲了上去,哀嚎再度响起。
......
......
昏暗的灯光下烟气缭绕,赌客们瞪着通红的眼睛,屏佐吸,紧张的神情仿佛等待儿子降生。
骰子椅起来,清脆的声音宛如仙乐,赌客的视线随着庄家的手来回晃动,直到......落宝的那一刻。
“大!”
“小!”
“大!”
“大!”
“压大赔大,压锈小,买定离手!”
严冬时节,人们的头上全是汗水,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中,几名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进来,径直走到其中一名赌客身后。
“开!”
“快开呀!”
“吴老二?”
“别烦老子......哎呀!”
噼里啪啦,喝骂与**撞击的闷响,桌椅倒塌,中途还有两片刀光闪过,混乱持续片刻后平息,剩下满地狼藉与躺在地上呻吟的人。
吴老二被押到一名黑衣人眼前,一条精致的玉坠在眼前椅。
“这东西,你从哪儿得来?”
“......捡的......”
咔嚓,两根手指被硬生生折断,杀猪般的嚎叫。
“这东西,从哪儿得来?”
“捡,啊!我......真是捡的!”
“在哪里捡的?”
“......放开我的手,啊!”吴老二拼命大口吸气,表情仿佛快要干死的鱼。
“我说我说,就在这门口,那天有个外乡人......”
......
......
视线回到苍州,这里就像龙卷风的风眼,表面看,只有街上巡逻的军卒比较多,其余各个方面皆以恢复到以往,人们每天都各安其事,到了晚上各回各家,呈现出异乎寻常的平静。
改变的地方在于内心,只需试着与人交谈,就会发现周围的人存在极大戒心,尤其当话题涉及到那晚发生的事,几乎所有人都闭口不言,甚至掉头而去。
这种情形已持续了好几天,整个苍州城被压抑的气息包围,如非必要,人们甚至不愿意上街。各个行业的生意因此受到很大影响,商人也不抱怨,只是默默地等待着。
又是一天清晨,收拾好行装的王老头从租住的屋子里出来,走向早已等在那里的马车。看到他,秦氏兄妹迎了上去。
“好了吗?”
“嗯,好了。”
王老头低着头回应,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原地转了个圈。
去年,每天这个时候,酗内总是很热闹,大人们洗漱,孩子们吵闹,路口的包子铺热气腾腾,对面卖的是油条与豆浆。王老头夜晚辛苦,早晨会去那里买早点,穿过酗时,不时与周围的居民打招呼。
后来下雪,大人们的生活受到影响,孩子们却开心的不得了,他们整天在雪地里玩耍,不怕冷也不会累,滑倒、摔跤、挨骂。其中有几个调皮的男孩儿选了一块地方,用撒尿的方式在雪地上画画,女孩们虽然羞耻躲着他们,背地里却偷偷关注着进度,并且和男孩儿们一样保护着画面,避免被人、或者野狗踩烂。
王老头很喜欢那画,时常为孩子们出谋划策,甚至有天深夜去帮忙补过一泼尿......尿到一半被野狗的叫声惊吓,逃命般回到屋子里。
后来有户人搬家,大伙儿都来帮忙,乱糟糟的局面,那副画最终还是毁了,为了这件事情,不仅孩子们觉得伤心,王老头也曾黯然神伤■裁缝的老寡妇时常笑话他老来轻狂,喜欢孩子不如找个老伴儿,加把劲儿,没准儿还能生一个出来,别人听到这话便又拿来圈寡妇,说她背地里钻王老头的窗户。
都过去了......
熟悉的酗空无一人,没有大人洗漱,没有孩子吵闹,包子铺关门歇业,听不到油条下锅的声响。除了一两声野狗哀鸣,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短短十来天,就成了这幅样子。
都是因为我啊!
心里想着,王老头转身,放开喉咙吆喝起来。
“老老板,我走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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