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 给我把头顶的水止住 ”克里默恶狠狠吼叫
“艇长 密缝圈用完了 ”一双惊恐的眼睛偷望着他 另一人仍然紧闭着双眼 一副超然于世的样子
一股怒气“忽”地冲上脑门 言出拳随 “打你个王八蛋 上帝要你工作 而不是过早地去烦他 ”又追赶着在另一个屁股上踢了一脚 “你猪脑花呀 不会砍些木头楔子打进管子接缝里呀 ”
助手拿着手电筒照映在水里 一个身影在水底挪动着 半晌 机械师从水里钻出來 从面罩里传來瓮声瓮气的声音:“灯光太弱 水里什么都看不见 ”
克里默风风火火地跑回自己的小房间 掀开床铺 拿起手电筒疯狂跑回机电室 两支手电筒光算不上耀眼 但也足够让机械师拧紧螺栓
“不要拧坏了螺栓 不然完蛋了 ”克里默朝水里喊叫 也不管他听不听得见
一个半小时后 下面的漏洞堵住了 那两个活宝也用木楔子基本上堵塞了水帘 水兵们咋咋呼呼地站成一队 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容器 从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到厕所里的活动马桶 把舱底的水转送到控制室 再从那里的地漏流进水柜里
水落石出 近一半电池破碎了 现在当务之急是死马当活马医 把所有剩下的电池组串联起來 勉强开动潜水艇 假如潜艇能从礁石间逃脱的话
派去找导线的人空手而归 机械师骂骂咧咧:“我们有许多价值25000帝国马克的鱼雷 却沒有价值5马克的导线 ”
他重新钻进水里 摸索了很久 从坏了的电池组上卸下些长短不一的导线 艇长与几个人把导线接好 再找了些捆扎电池的绳子 机械师与助手又忙活了好半天 上來时直挺挺地躺倒在地上
大副“噔噔”地跑过來报告 前鱼雷室的水止住了 他的胳膊肘儿在滴血 还不忘挤兑克里默:“艇长先生 我都挂了彩了 看你一尘不染的样子 你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吧 ”
克里默已沒有心情跟他计较 双手拄在机器上大口大口地吞吐着空气 脊梁上流淌的已经不是汗水 而是几十根钢针
大副贴过來提醒他 声呐探测到艇艉几十米处有障碍物
克里默上下打量着他 一脸的不信任
纳粹德国黑海舰队的潜水艇里 一般由俄罗斯或乌克兰人当副手 这些是驾艇投诚的有功人员 或是留用的技术骨干 克里默平时看不上乌克兰大副 并不是因为种族观念 他本身就是德国与法国的混合物 而是他的自命不凡 加入德意志中普鲁士国籍后更是尾巴翘上了天
不过 他不得不承认 这家伙往往有点鬼点子 眼下 他正在卖弄他的鬼点子:“向礁石发射鱼雷 依靠冲击波把潜水艇弄出來”
“行吗 ”克里默心动了 开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 大副挺着胸脯夸耀:“我在黑海当艇长时就这样干过 ”
“你不是在黑海舰队247号潜水艇上当过政委吗 ”克里默揭他的短 但脸上的表情跟笑岔气了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 这个前政委也算是献计献策 至少也能算个馊主意 只是自己为什么沒想到呢
大副讪笑着:“你知道在第三帝国 政委是敏感词 人家好歹也当过艇长的”
“还好意思拿艇长说事 无非是因为酗酒 发配去指挥p型《真理报》级玩具小潜艇 排水量是可怜兮兮的955吨 手底下只有18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政委 ”克里默挤兑他 因为感激而挤兑
“屁的政委 排级指导员 你懂不懂 ”大副有口无心地咕嘟着 急不可耐地到后鱼雷室督战去了
“压缩空气够吧 ”克里默磨蹭着 仿佛面对一座黑屋子 又如站在万丈深渊边上
克里默把军帽甩到地上 两手握紧手柄时低头思忖了一会儿 然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眼睛凑到潜望镜后面
在200米深的水里自然什么也看不见 习惯性地握着潜望镜手柄 大声喊叫:“后鱼雷室注意啦:5号、6号发射管装填鱼雷……发射 ”
伴随着爆破声 一股激流从后面冲來 潜艇吱吱响着颤动了一下又不动了 他一拳头咂到桌子上像狼一样嚎叫:“四个发射管全部装上鱼雷 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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