睹他们的元首撒手归西后 万念俱灰 决定追随敬爱的元首而去 想当初在北方战线 卡尔梅克人与他的手下、这支别人眼里的人渣小分队在面临上军事法庭、舅舅不疼姥姥不爱 走投无路、万般无奈之下 是元首收留了他们 那天晚上 他们发出誓言 写下血书 要与元首同生死、共命运 现在 别人都实践了诺言 只剩下卡尔梅克人苟活与世 但他暗暗地发誓 等待元首下葬后 他绝对一了百了 苦海无边 回头是岸 死还不容易
接二连三的糗事分散了大家的注意力 现在 所有人的目光射向无知无觉的元首 他们万人敬仰的元首像尚未断奶的孩子一样躺在冉妮亚怀抱里 丽达颤抖着用手拍打他的脸:“元首 你别吓我 冉妮亚 他这是怎么啦 ”
秋风吹拂着这片山坡 希特勒心力交瘁 感觉他的身体离开了那具躯壳冉冉升起 向太阳奔去 他觉得三魂六魄一起飘逝 一点点升入阳光 升入阴暗 如同到了永远无法到达的纯真之地 元首低头回望着刚才离开的地方 他头一回能够从容不迫观察人间万物 温暖的阳光照耀着起伏不平的森林和草地 猝然之间森林在冒烟 草地变成了拔光毛的鸡 转眼间这一片密密麻麻变成了人 怎么那么多人 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
他还看到两个美女怀中的自己还是那样睡着 肝肠寸断的丽达呜咽变成了号啕 冉妮亚悲恸欲绝地呼天抢地 所有人神情黯然 像是忽然被吸干了精神与斗志 像是战死者的尸体伶仃临乡 正应了那个成语:如丧考妣
元首突然冒出个念头:古代君王醉酒察人 我何不装死察人呢 且看这些人如何表现 谁对他忠诚老实 谁对他阳奉阴违 谁抢班夺权、谋朝篡位 或者是等他驾鹤归西后 大家开笼放麻雀 各奔前程
于是 他站在云端之上 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下面的闹剧
很快验证了这句话:最忠诚的是女人和狗 冉妮亚哭天抹泪地念叨着:红酥手 黄縢酒 满城春色宫墙柳 东风恶 欢情薄 一怀愁绪 几年离索……他笑了 她把中国宋代诗人陆游的《钗头凤》也拿出來了 整个是大才女 丽达悲痛欲绝说不出话來 一拳头咂在一块石头上 指关节猝然血肉模糊
他最关心的那几个人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半晌 戈培尔走上前 推开无所事事的外科军医 把手指放到元首的鼻翼下自言自语:元首的确停止呼吸了
戈培尔默默无言地回到他们中间 宣布:“我们的元首因心脏病突发 已经光荣献身了 ”
随着士兵们的哭声越來越大 他的声音越來越高:“在党政军机关中政府部门占的比重最大 作为政府总理 我应该责无旁贷地担负起重担 负责国内外的一切事务 ”
半空中元首皱眉 就算我真死了 压倒一切的任务应该是成立治丧委员会 而不是抢夺国家领导权呀
迫不及待的不止是他的总理 希姆莱一边擦拭着眼镜 一边慢腾腾地说:“我的祖国有句古语 叫做举贤不避亲 党政军 党排在最前面 党领导一切 党管干部 所以 我作为党的第一副主席 应该为你们做出表率 带领德国乘风破浪 共创辉煌 ”
薇拉在鲍曼耳边轻声说:“大家都死乞白咧地争 你怎么不说话呀 ”
“她说什么 ”希姆莱警惕地望着鲍曼 鲍曼笑答:“她说 你摘了眼镜看上去很可怕 ”
“是的 我戴上眼镜更可怕 ”希姆莱一下子兴味索然起來
鲍曼悲苦地在薇拉耳边说 元首是大树 他是缠在树上的藤 树死了 藤也就完了
“大家静一静 静一静 ”里宾特洛甫连连挥动双手 见大家把他当成空气 他又急又气 抓起一个酒瓶子狠狠甩到地上 酒瓶子沒破 “噗”一声咂进泥里 但还是成功地把大家的眼球吸引过來了 希姆莱嚷嚷道:“大家快來看呀 元首与世长辞了 可我们的国会议长甩瓶子玩 是不是打算重操旧业 卖香槟酒呀 ”
这种时刻沒人发笑 里宾特洛甫绷脸对大家阿谀奉承:“同志们 大家说得都有道理 我沒意见 我只是补充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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