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木、高加索 甚至來自伊朗的飞机密密麻麻遮盖了天空:梅式战斗机与敌机表演空中芭蕾 斯图卡呼啸着一批批从高空猝然下降 在碰到地面前猛然拉起 屁股下拉出两颗500公斤炸弹;亨特尔高空水平轰炸机呼啸而过 留下一长串黑色的炸弹 把蹂躏烂了的这片土地再炸一遍 炸成片、炸成渣、炸成屑、炸成灰
苏军撤退 战线北移 希特勒带领将领们视察战场 身后留下鲜血与油污交织的足迹 整个战场都在燃烧 柴油和汽油在燃烧 武器和弹药在燃烧 尸体在燃烧 连泥土和弹坑都在燃烧 原先绿茵茵的地面变成了被拔光的毛的鸡 血液汩汩流淌 冲刷出无数条红色的小溪 万涓之水汇流成河 把河水染红
大量的尸体堆积成山 一直堆砌到河边 变成随波逐流的大型鱼食 死神在人间肆意妄为 一个德军少将爬在简陋的掩体里 上半身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苍蝇 下半身上翻滚着肥大的蛹 因为那里已沒有形状 只是一堆被坦克履带碾碎的肉酱 他 就是小鸡师师长
一个巨大的弹坑 坑的边缘呈放射状散布着凝固了的金属溶液 坑底的尸体烧得只剩下焦黑的骷髅和骨架 一具圆睁着无助与惊恐的眼睛、张大嘴巴、稚气未脱的尸体浸泡在污水里 从他的口形判断 李德毫不怀疑 死前他在高喊妈妈 还有一些烧焦的尸体上似乎缺少点什么零件 仔细一看 始发现两腿间一马平川 噢 女兵
歪歪斜斜的坦克残骸数不胜数 像一堆堆蚂蚁啃食过的甲壳虫;一头扎进地里的残破飞机比比皆是 缺胳膊少腿的大炮无穷无尽 收集的钢盔堆积如山 像一座巨大的露天废品收购站
元首经过时 残存的德军士兵们都躺倒在坦克和大炮周围 竟然无力站起來敬礼 到处是穿着双色大褂的护理员 说双色是因为白大褂的前面都让血染红了 漫山遍野飘散着白色的绷带 与地上的血液形成鲜明的对比
曼施坦因蹒跚着走过來了 脸上好似刚从煤窑里出來的 脖子上是乌黑的血痂 身上像泼了红色油漆 靴子上露出脚趾 挣扎着敬礼后软绵绵地倒下了
“祝贺你 集团军群总司令 ”元首话音未落 曼施坦因弹簧一样崩起來伸出右臂高呼:“希特勒万岁 ”
战场渐渐远离 视线渐渐模糊 离依依惜别的将士们愈來愈远了 秋风吹來他们的歌声 霍斯特?威塞尔之歌:
高举旗帜 队伍聚拢 冲锋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 被红色阵线和反动派杀害的同志们 他们的精神与我们一同前进……
元首返回天文山上 此后 那无休止的空投、炮弹、扫射;爆破、火舌、余烬、残肢、焦黑的尸体;那刺耳的轰鸣声、钢铁碰撞的嚣声、子弹呼啸声;那不绝于耳的悲怆的求救声、哀婉的啜泣、沙哑的嘶吼 时常在李德脑海里回荡
梅德韦察季河畔惊天地、泣鬼神的惨烈战斗感动了高层 元首又一次遇险震动了高官贵胄 戈林、戈培尔、希姆莱和里宾特洛甫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赶到这里“慰问” 阵容之庞大 代表之广泛让元首咋舌
戈林拿來海军专门为希特勒打造的新式电动潜水艇模型 让这个大孩子爱不释手;戈培尔带來政府部门的问候 还有成吨的矿泉水和面包;希姆莱送來党的温暖 为元首呈现了优秀党员的先进事迹;里宾特洛甫捎來了几麻袋德国各界的慰问信和几卡车的慰问品
当然 他们带來的不光是礼品 对于元首差点遭遇不测 他们一致认定这是一起严重的政治事件 查证处理迅速而高效:
副元首戈林严办相关责任人 那位玩忽职守、警惕性不高 致使苏军得以上山的警卫营长被押上了军事法庭;曼施坦因用人不当 有失察之责 被记大过;鲍曼被申械;引來苏军的冉妮亚原定要降职 考虑到救驾有功 将功补过 戴罪立功
国社党副主席希姆來不由分说 调來党卫军把抓获的苏军别动队员一律格杀勿论
帝国总理戈培尔指示宣传部门拍摄一部名为《梅德韦察季河畔战役》的影片 把希特勒指挥若定、运筹帷幄的光辉形象搬上影幕
国会议长里宾特洛甫同志郑重提出 要把元首战斗过的这座山开辟为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让人民世世代代受到教育
谜底最后揭晓:几人通过一项决议 元首不得在任何时候、任何理由出现在火线一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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