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现在的这段时光 胜不骄败不馁是军人之道 我们虽然当了俘虏 但我们的精神不能垮掉 因为你们不光是军人 在从军以前还是画家、律师、教师、工程师等等 所以你们要忍耐 以便成为国家的精英人物 我坚信 一个自由的波兰会重现在欧洲的版图上 我还相信 我们会与家人团聚的 ”
将军看了眼戴着四角帽、戴着贝雷帽、戴着船形帽、戴着便帽的军官们 吟唱起來:“主降生于世 赐福于我们 欲望的火焰渐渐熄灭 江山如画 虽被抛弃;肉身虽朽 但我主尚存 与吾永存……”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圣诞之夜 将军还在激励手下为建设新波兰做好准备 还在期待着回家与亲人们团聚 他们怎么能想到几个月后 将在卡廷森林里找到归宿……
冉妮亚怀着沉痛的表情 继续描述惨不忍睹的镜头
……
距离莫斯科402公里的格涅日多夫火车站 一辆车头上嵌套着大红五角星的火车缓缓驶入站台 白雪覆盖着的站台上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的内务部士兵 一个军官悠闲自在地吸烟 旁边站着一位抱着一大堆文件袋的副官
列车停下 波兰军官们出现在站台上 正好奇地望着周围环境 押送俘虏的苏军军官腋下夹着几个文件袋跑步到抽烟的上校军官跟前报到
上校军官一挥手 几辆黑色的囚车來到站台上 把战俘们赶上了车
囚车载着战俘们经过戒备森严的大门 行驶在照不进惨白阳光的林间小路上 棺材一般的车停在一幢二层小楼前面 押送的士兵们打开车的后门 上车用钥匙打开车里的铁栅栏门
两个士兵把将军从车上拖下來 押送他走向血红色的小楼 一个冷漠的苏军军官披着大衣从楼上走下來 扫了眼波兰将军 看样子是这里的最高长官、阎罗王级的人物
楼下摆着一张桌子 上面堆砌着小刀、手表等物件 波兰军官被押到桌子前面时 内务部军官命令他把皮带解下來 然后两个军官把他扭送进小屋里
将军刚进到屋子 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道 到拐角处时看到墙上大片暗红色血迹 他明白了 拼命挣扎 但两个经过专门训练的军官很快制伏了他 一个扭着一条胳臂 把他拉到里面第二间小屋内
里面阴森森的 高瓦数灯泡照射在铺在桌子上的腥红色毛毯上 墙上的斯大林透过屋里浓重的烟雾 责备地看着这些不速之客
“姓名 军衔 ”桌子后面的苏军军官问道 说话间大团的烟随之从嘴里喷出 仿佛是中国《西游记》里的妖怪
将军大口大口地喘气 是否回答他们的问话已经不重要了 另一个军官把薄薄的卷宗在桌子上展开:“波军斯莫拉文斯基将军 生于1892年4月2日 检查完毕 ”
他在卷宗袋上打了个叉 像极了《西游记》描述的、阴间的崔判官
崔判官一声令下 身后的白无常、黑无常迅速用细铁丝捆绑住将军的手 把他推入里面的房间 将军惊恐地看着泼在墙上的血迹 身后刽子手对着他的后脑勺一枪 然后把枪举过头顶 躲避在阴影里的助手马上把另一只枪塞进手里 供他下次使用
波兰将军直挺挺地栽倒在水泥地上 脑袋下面迅速洇出一大滩鲜血 早有两个人把将军拉起來塞进专用通道 外面的人把尸体扔到车上
一只靴子踩上鲜血 留下几只脚印 但这些只持续了几秒钟 一桶清水浇灌过來 把地上的血液连同罪恶一同洗刷干净了 时间掌握得非常好 这时另一个赴死者刚好出现在门口
在这幢石头建筑中 波兰军官被逐个引入密室 來不及反应 就被反剪双臂 乌黑的枪口对准脑袋 一枪击毙 然后拖上传送带运到室外 叠到卡车上 流水作业 一车车运送到卡廷森林里早已挖好的大坑中
享受在房间里处死的是中高级军官 更多的人 是直接押到卡廷森林杀害的 每从车里拖出一个人來 苏联人将准备好的绳套套到受害者的脖颈上 反绑双手 拖到挖好的深沟边 对准脑袋开枪
他们甚至來不及作死亡前的祈祷 就栽倒在坑中 眼前前是一张张死到临头的面孔 喃喃自语的嘴唇 后脑勺和前额喷溅的鲜血 反绑的手紧攥着亲人的信物
一个波军尉官从车里出來 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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