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打掉 压低声音:“靠近再打 你当是指挥坦克呀 ”
苏军从雾蒙蒙里钻出來了 如同湿重的鬼影 后面的人成为将要随雾气散发的幻影 再远则成为虚无飘渺 一句话:通通成了鬼子
枪声越來越近了 子弹从德军头顶上划过 落入泥污里 钻进粪土里 有时一个信号弹暗淡无光地升空 迅速被雾气吞灭了
“射击 ”布郎气壮如牛地命令 可气的是那些德军扭头看着他们的指挥官米奇 沒有一个人的枪口冒火 他们是骄傲的装甲兵 不愿意听从布郎这个步兵团长的指挥 与此同时 苏军听到动静 一阵炽热的子弹泼过來 当即有几个士兵被击中要害 死于他们对布郎的怠慢
“你们沒听见吗 打呀!”米奇站起來恼怒地喊叫 布郎感觉不妙 刚示意他隐藏起來 可是已经晚了:在一排12.7毫米重机枪子弹的嗵嗵声中 米奇上校安静而飘逸地飞出去了 重重地钉在后面的土墙上 直到几秒钟后才落到地上 落地时变成了一堆烂肉
布郎躲藏在钢板后面命令:“如果你们不想害死更多的人 就听我的指挥 全都分成两拨 一半射击 一半投弹 喊1、2、3再投弹 ”
地堡里枪声大作 地堡顶上的迫击炮也咚咚响起來了 雾气里的鬼子鬼哭狼嚎 退回去了
“留下两人观察 其他人退入地下室里 ”布郎很快向这群装甲步兵证明他才是经验丰富的指挥员 为了报复他们不久前对他的轻视 他下命令让哈罗德担任地堡部队的连长 故意让一个营长听命于他
果然 对岸发射了猛烈的掩护炮火 小口径炮钻开空气 中口径炮撕裂空气 在口径炮像在开火车 观察员很快被撕裂成碎屑 布郎每过十分钟就向上面派出两个人补充 他再疯狂 也不敢当瞎子
炮声停了 哈罗德第一个冲到地面上 推开阵亡的观察员 几乎是爬倒的同时 手里的捷克式轻机枪开火了
射击 飞奔近前的人影翻倒 少了一个 后面又多了很多 就着一个视界有限的地堡口.射击 倒让人精力集中 可也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就是从河里冲上來的人无穷无尽 好像一个方面军的苏军都把自己填在一个宽不过15米的地堡口里向你射击或被你射中
那个被降为排长的装甲步兵营长一把推开机枪手 操纵机枪一刻不停地向雾气里的鬼影扫射 直到枪管被打得通红失准 他擦拭着满头的大汗向布郎嚷嚷:“这样不行的 我们也要炮火支援 不然俄国人尽早会冲进來的 ”
“这好办啊 让你们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加入进來就行了 ”哈罗德沒声好气地反驳 布郎倒被提醒 让哈罗德赶紧向师部或军重炮群发报
“对呀 一早上就我们这里打得欢 其他地方静悄悄的 ”哈罗德连蹦带跑去发报 冬季防御作战中 他与炮兵协同作战 这里的座标都烂记在心
几分钟后 一阵铺天盖地的炮火在地堡外爆炸 不仅把人炸上了天 还把一些搭建浮桥的小船撕碎后送到天空 有一只完整无缺的小船砰地咂进地堡下面的泥里
雾渐渐消散 破破烂烂的小船散乱在河边 未散尽的雾气和苏军还沒冷却的尸体从滩涂层层叠叠铺到地堡下面 鲜血汇成一道小溪流到静静流淌的河里 把半边河水染红了
苏军的进攻被打退 但小雨连绵不断 这样又过了五天 大家都累倒在地堡里 饥饿得连死的心都沒有
大家躺倒在地上 依靠在一起 拿着残破的枪 开始想到死 死法多种多样 但事先谁都难以想象 天下无敌的德军竟然会被饿死
营长拖着虚弱的躯体回來了 同时拖着一块肉 他说是驴肉 大家争相吃了 有个士兵发现分给他的那块肉上镶嵌着人的肚脐眼
这就是哈罗德一伙吃人肉的过程 这是他们心里永远的痛 哈罗德怎么好意思讲呢 鲍曼不是强人所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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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罗德抽泣得无法再讲下去了 元首望着窗外慢慢西沉的落日心潮澎湃 身体在微微颤动
历史上有不少凶暴的将帅用人肉充作军粮 所到之处 就地掳掠民众为食物 十六国时 前秦苻登领兵征战 把杀死的敌兵叫做“熟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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