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风 他吃不了兜着走
布郎坐在沙发沿上 局促不安地拧着手 活了40多岁了 自认为见过不少大风大浪 却在这个女人面前感到无地自容
他干脆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懊丧地发现自己的靴子上留着个女人的脚印 是他的乌克兰女厨师的 令他万分难堪的是贵女人好像也发现了靴面上的脚印
玛格达轻声对53军军长说:“上将先生 我想 这是我与这位团长的私人谈话 正如今天我以私人的身份來到前线一样 ”
将军胳膊下夹着军帽 单片眼镜闪闪发光 低头向玛格达点了点头后出去了
团长目送着军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出去 鼓足勇气看了一眼这位高贵无比的、清丽绝俗、事实上的帝国第一夫人 眼睛像遇到电击一样 被她雍容华贵的仪态刺激得再次低下了头 “您是人类的精英、生命的奇迹、平凡里的神话、万民的景仰……”一时间他想起歌剧中的台词
玛格达轻轻咳嗽了一声 竟然把本來就坐在沙发沿上的他唬得从沙发上滑下來 他迅速坐上來 坐了三次才坐到沙发边上 脸红得像猴子的屁股 偷偷看她 她像沒看见一般 摆弄着手上的金戒指
“布郎团长 这个戒指是我的前夫送给我的 他叫克万特 是实业家 ”她的朱唇不引人注意地开启着 布郎犹疑:她给我讲这些干什么 把我在火线上用飞机接來 不会是谈论她的婚史的吧
果然 她跟过來一句:“当然 他是哈罗德的生父 ”
想起生死不明的哈罗德 布郎膝盖发软 真想跪在她脚下:他的手下成百上千 为什么偏偏让这个官二代出事情 如今人家找上门來了嘛 这如何是好
团长的头越低了 好像就要塞进裤裆里 偶尔用眼睛的余光瞻仰一下这个贵妇人麂皮高跟鞋 路上编造了那么多话 此时脑子里失忆了一般 可转眼一想 这事可不能埋怨他的 有那么多战士壮烈牺牲 他们是为国捐躯啊 他抬起头 她正冷静地瞄着他 赶紧重新低下头
“好了 我应该告辞了 我只想见一下哈罗德的团长 他提起过你 我时刻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刚说完这些话 军长与师长进來了 还有个中年女人显然是她的陪同 她下楼坐上一辆梅赛得斯 奔驰走了 后面跟着好几辆车
诺大的房间里飘逸着夏奈尔香水的淡雅的香味 军长感叹道:“多少坚强的夫人啊 竟然能强忍住失子之痛 ”
军长严厉地对师长说:“施利佩尔 总理夫人的意思你明白了吧 明天你亲自带队 一定要找到哈罗德的尸体 不然你和我的军旅生涯就结束了 等着回家哄孙子吧 ”
唯唯诺诺的师长面对布郎团长时一脸凶相:“听到了吗 你怎么把哈罗德这个纨绔子弟放到前沿了 明天你给我打头阵 担任突击队长 如果你不抢回那个官二代的尸体 就让你的警卫员把你的尸体送到这里來 听到了沒有 ”他用手套抽布郎的脸
“听到了 ”布郎双手悟脸大声回答
布郎随施利佩尔颠簸了几个小时 奔波近百公里 从布良斯克來到科泽利斯克的师部 一路上都是德军 从各个方向往科泽利斯克集结 帝国夫人虽然沒有明说 却是此地无声胜有声 第53军各师已经动员起來了 为了一个目标:抢救官二代 不管是活着的哈罗德 还是死了的总理公子
在东线 从來沒有为一个上尉而调动了如此庞大的部队:魏森贝格尔陆军上将的第53军所属第45、第52、第167步兵师 从南、西、北三个方向对突入德军防线30公里的苏军展开进攻 德第二坦克集团军的17装甲师和欧文将军的57师分别从休整地蜂拥而出
斯图卡飞机在狭窄的地域上下翻滚 在苏军头顶上喷洒致命的弹雨 苏军的坦克、车辆、大炮纷纷变成一堆堆废铁 而德军坦克沿着高速通道对进 这一切都源于哈罗德
师长从全师中挑选了二十几名会俄语的军官组成突击队 穿着苏军制服 押着四名 “德军俘虏”向哈罗德所在的二连地堡疾进 为了取得逼真效果 布郎团长也屈尊加入俘虏队伍里
中午 突击队经过一辆挂着伪装网的吉普车 一个苏军上校对最前面的军官问道:“少尉 你们是那个部队的 ”
少尉敬礼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