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 每撞击一下 后脑勺子便扎进尖利的刺丛里 他的双手被扎伤 血流如注 他实在受不住了 便大喊住手
两人浑身戳满了刺 像刺猬一样爬回到甬道 钻心的疼痛让两人咬紧牙关 说不出话來
半晌后 工兵排长先说话了:“我说戈列夫卡 我俩斗來斗去两败俱伤 你愿意给狗鱼胡子殉葬吗 ”
警卫排长是聪明人 他很明白眼前的处境:人员达6万人的游击军在几天功夫就灰飞烟灭了 眼下他们十來人被德军团团包围在这里 难道他们一辈子呆在这里 就算德军饶过他们 野猪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冬天食物匮乏 到了深秋 野猪就会撕破脸皮 把他们当作过冬的点心贮存起來 他怀疑目前野猪们不攻击他们的原因 只是为了把他们养肥
工兵排长看到警卫排长动心了 便给他脑子里钉上又一颗钉子:“戈列夫卡 不知你是否知道目前的战况 俄国快完了 苏联即将解体了 ”
警卫排长身子一颤 争辩说 根据最高统帅部公报 光荣的苏联红军在顿河西岸歼灭了德国两个集团军 击毁了5000辆坦克 缴获无数
工兵排长愕然:诚然是夸大战果 也沒想到夸大其词到不要脸的程度 一个月前德军外军处的女军官酒后透露 整个东线德军也就5000辆坦克 如此说來 苏军已经全歼了德军装甲部队 该进军柏林了
他向不明真相的警卫排长讲起德军向伏尔加和高加索的胜利进军 谈起200万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和其他民族聚集在卐字旗下 为德军、也为自己与布尔什维克浴血奋战 说起即将成立的白俄罗斯共和国
警卫排长的眼珠子像青蛙一样就要憋出來了 工兵排长成功地把他说服了 但警卫排长只同意自己投降 不同意把加里宁交给德军 工兵排长嘴上答应着 心里暗笑:别故作姿态了 到时候恐怕由不得你了
两个又商量了一阵子 返回那块小空地 加里宁看到像从屠宰场出來的他俩 身子不由地望后躲避 目光落在他们手上 看到两人手里并沒有绳子才放心下來
工兵排长意识到这位叱咤风云的游击军总司令、游击国的红色无冕国王的钢铁意志快要崩溃了
天刚麻麻亮 空中传來奇怪的声音 在警卫排长的注视下 工兵排长爬上梯子 林间“小屋”的顶棚由树冠搭建而成 他移开树冠 拿起望远镜贪婪地向外探头探脑
东边两个小黑点紧贴在树梢移动 他按照约定猛然拔出信号枪 向其发射出一红二绿的信号弹
他把手按在胸口上 觉得心快要跳出來了 來自下面一声断喝:“他在上面干什么 ”
“沒事 他在观察 ”警卫排长在安慰加里宁 同时督促他赶紧下來
工兵排长把头伸进树冠下面 认真地对加里宁说:“首长 别急 我发现一条路 我们可以从那里逃走 ”
这个哄小孩子的小把戏加里宁竟然相信了 人要情急之下大脑会失去作用 明知道稻草救不了人 还要紧紧抓住不放 加里宁就是这样 他嘱托工兵排长仔细观察 做到万无一失
工兵排长瞟了警卫排长一眼 对方低头叹息 他抑止激动的心情 装出一幅满不在乎的样子继续观察 直到那两个小黑点慢慢变大 距他几百米时才看清楚它的尊容
他参加过勃兰登堡集训班 记起结业典礼后给他们放映电影 放映《朝霞》之前 先放映了一部海军新闻片 电影画面上出现的是海军最新研制的一种新型飞机 新型舰载直升机 从德国海军巡洋舰上垂直飞起來了 还能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他因惊喜而惊叫起來 快速窜下梯子 惹得大家齐刷刷地看着他 警卫排长屏气凝神盯着他的眼球 观察是否出现神经错乱的早期症状 瞳孔散乱
加里宁神经质量地抓住他的胳膊肘儿:“你发现什么了 上面是什么东西 听起來怎么像手扶拖拉机 ”
轰鸣声从东边移动过來 在头顶定住了 紧接着轰鸣声猝然变大 树冠被吊起
很多人小时玩过这样的恶作剧:在野外搬起一块石板 下面的蚂蚁窝一下子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蚂蚁们四散逃命 只有两维空间的蚂蚁无法想像还有來自上空的第三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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