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的后半夜凉风习习 一堆人挤在一齐互相取暖 有时下大雨 土洞的泥土松动而塌方 倒霉的“地老鼠”就被活埋在里面
对俄国和乌克兰士兵來说 睡的地方并不苛求 毕竟是盛夏 主要问題是战俘们得不到食物 战俘营里每天的食物定量只有200克 相当于年初圣彼得堡被围困期间的最低定量 饥饿在战俘营里不可避免地蔓延
平心而论 在这次战役中 德军俘虏的敌军比德军本身还要多 一下子多出这么多张嘴 德军也有难处 问題是他们并沒有做出过努力
一位24岁的苏军战俘不久后成了俄罗斯解放军的少尉 他时常回忆道:“我们住在周围围着铁丝网的 非常拥挤的露天土坡上 食物异常缺乏 一天吃一顿 数量只有德国士兵的四分之一 很多人迅速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我向一位德国军官说 你们撒下的传单上写着可不是这个样子呀 他装聋作哑:‘是吗 我怎么不知道 你就向撒传单的人要吃的去吧’”
另一位战俘事后写道:“在我所在的战俘营里有四千人 每天有10至20具尸体被抬出营地 我曾经抬过尸体 我们把尸体放在手推车上运出营地外 脱去他们的衣服 直接用手推车推到山丘下的大坑里码放起來 再在上面撒上一层土 就这样还是臭气冲天 ”
这里最怕下雨 雨后衣衫褴褛的人挤在齐膝盖深的泥浆里 肮脏 憔悴 瘦弱 目光无神……疾病很快在战俘营里蔓延 主要是痢疾、坏疽和肺炎 由于营地里沒有厕所 患痢疾的病人 能动的还走到铁丝网内大便 走不动的就只能就地解决 躺在泥地上的病人常常是全身糊满自己的大便 这无疑加速了疾病的传播
七月盛夏 瓦蓝瓦蓝的天空沒有一丝云彩 火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 河里的水烫手 地里的土冒烟 李德感到浑身闷热 心里更加烦闷
李德两天前看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人挨人、人挤人 摩肩擦踵 挥汗如雨 苏军士兵们坐在地上 盯着镜头 有的还咧嘴笑着 大部分戴着船形帽 也有一小部分戴大盖帽的军官 他当时记住了这个地方:2708战俘营
仅仅过了两天 这里已是一片肃杀景象 他转过身 看到只有鲍曼跟随着他 其他人都各奔东西:戈林视察空军 希姆莱视察帝国师的一个大队 戈培尔到当地的一个林场 只有哈尔德离这里不远 与第6军军长在河边钓鱼
李德派人把哈尔德叫來 陆军总长扛着精美的鱼杆爬到小山丘上 说着与这里的气氛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題:“我的元首 枪炮声把河里的鱼都吓跑了 我钓了一个小时 一条鱼都沒上钩 真晦气 ”
李德向他伸手 哈尔德看看元首又低头望望鱼杆 迟疑不决地把鱼杆递给元首并叮嘱道:“这可是瑞士货 元首想要的话就拿去吧 不过……哎呀 你要干啥 别别……”
李德咬牙切齿地把鱼杆折了几截 鱼杆细的那一头弹起抽打在他脸上 脸上马上出现一道血印子 那个精美的进口钓鱼工具在他手里变成了几根一钱不值的树枝 然后狠狠扔到地上
哈尔德的脸一下子变成了红公鸡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盯着元首气得说不出话來
营地里一阵骚动 丽达站到铁丝网上 向爬到她前面的战俘们抛洒糖果 李德抄起扔到地上的一截鱼杆咂了过去:“滚他妈的下來 ”
丽达跳下铁丝网 情急间裤角被铁丝钩住 她被摔了个狗吃屎 再次抬起头时 美艳的脸上罩着一层土 像中国京剧里的白脸丑角
丽达爬起來 顺便抄着那截用來咂她的鱼杆扔向远处 朝元首扮演白脸:“怎么了 你怎么把豆子的气往麦子上撒呀 真是的 ”说完她气昂昂地背朝着他坐在地上
“好好说 有话好好说 ”鲍曼责备地盯了元首一眼
李德不客气地又向鲍曼吼叫:“好好说 说得轻巧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战俘营都乱成这样子了 陆军总参谋长竟然还有心思去钓鱼 任凭风浪急 稳坐钓鱼台 ”
他斜睨了一眼哈尔德 稍稍放缓了声音:
“今年以來 为了收卖人心 我们给他们分田地、修公路 德军士兵还帮助老百姓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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