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领略到我的宏图大略 你们的长官哈尔德总参谋长和勃劳希契总司令沒有向你们传达过我的战略意图 这是不可原谅的 ”
哈尔德与勃劳希契的苦瓜脸上结上了一层霜 元首说话如此严厉 其他高级将领们不由地为他们的两位总长担心起來 但哈尔德非常明白 元首色厉内荏地训斥他们的目的不是要追究责任 只是为了堵住他的嘴 以便他不受干扰地向将领们训话
李德斜睨了一眼哈尔德 看到他恭顺地低下了头 便滔滔不绝地讲起來了:“我在几个月前就定下了今年的退敌之策 那就是放任敌人进攻:如果苏军不计任何代价 突破了中央防线 德军可以边打边撤退 甚至可以放弃斯摩棱斯克撤向明斯克……”
“什么 放弃斯摩棱斯克 ”即便是对中央集团军群并不关心的南方集团军群将领们 头一次听到这种奇谈怪论 也把他们吓得差一点掉下巴 脑袋迟笨的保卢斯还沒有反应过來 抱怨自己的耳朵 年迈的隆斯特元帅尽管见多识广 也被唬得剧烈咳嗽起來
元首还沒说完呢:“同时在苏军两翼保持压力 让苏军形成一个巨大的突出部 让好大喜功的斯大林先高兴几天 然后从南北两侧猛击苏军的根部 把冒进的苏军装进一个大口袋里……”
将领们有的点头 有的摇脑袋 元首给他们摆事实、讲道理 夹杂着自吹自擂:“现在 形势对我们很有利 北方在我的精心谋划下 德军攻占了圣彼得堡、拉多加湖到奥尼加湖之间的广大地方 而南方 我与曼施坦因攻占了整个克里木半岛 这样一來 德军的南北两翼得到保证 我们可以放手进攻了 ”
元首仰首闭着眼睛 梦呓般地说出他的宏图大略 众将领 甚至连冉妮亚也手里拿着笔 双目微闭 随元首摇头晃脑
猝然听到吼叫:“强大的德军从两翼向孤军深入的苏军南北夹击 一举包围、歼灭 这是一次大型的基辅战役 更是坎尼会战 ”
众将恍然大悟 低声议论起來 李德仰首闭着眼睛 耳朵像雷达一样 搜寻着对他的誉美之词 果然 众将们一阵惊叹:“坎尼会战 这是经典呀 ”“元首不是坚决不让后退吗 ”“短短几个月时间 元首成了大战略家了 真是厉害 ”“沒错 听元首的 ”听得他心里甜滋滋的
他也捕捉到隆斯特的声音:“这是坎尼式会战的作战模式 只是能不能实施还是个问号 因为对手不是罗马人 而是俄国人 ”
元首猛然睁开眼睛 对胆敢怀疑他军事才能的老元帅咆哮道:“你说对了 我就要的是坎尼式会战 我早就算计到苏军会抢先进攻 只是这进攻规模太小了 远远满足不了我的胃口 我宁愿他们一直攻到斯摩棱斯克、明斯克和华沙 ”
大家急睁眼时 看到元首满脸通红 一只手咂向地板 那标志性的一捋头发也散乱到脸上
冉妮亚发现她陶醉时钢笔尖戳进纸里 纸被墨水洇染了一大滩 恰好像顿河下游 她隐隐约约感到 要不了几天 那里就要刀光剑影了
从门外听到孤零零的鼓掌 李德眼睛一亮 他惊奇地看到戈培尔进來了 帝国总理不失时机地恭维道:“元首所言极是 坎尼会战也是有预谋的放弃中央 指挥官汉尼拔用极大的胆量和勇气才打赢了那次会战 从这个意义上说 元首就是汉尼拔 甚至比汉尼拔更有胆识 因为他指挥的是机械化的坎尼会战 阿道夫?希特勒的名字必将与汉尼拔一样名垂青史 ”
鲍曼不甘落后:“如果元首的宏才大略实施的话 势必在野战中击溃苏联的主力部队 斯大林格勒就像熟透的柿子一样……”
鲍曼今天老干吃力不讨好、拍马拍到蹄子上的事:元首瞪眼呛了他一句:“谁让你提斯大林格勒的 你少说两句会憋死你呀 我的一点秘密全让你给端出來了 ”
将领们被奉承声轰炸得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但并不影响他们暴雨般的掌声 而且在保卢斯的带动下 众将领也争先恐后的阿谀奉承起來 多半是真情 少数是假意 哈尔德尽管钦佩 脸上永远是一副淡定 心里暗骂:这些个见风使舵的将军们 元首不在时对我阿谀奉承 元首一來 他们马上转移目标
再看元首 他害羞地玩弄手里的小木棒 仿佛是受到表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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