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手开始敲另一首曲子
李德有点不耐烦地等曲子响完 一脸严肃地朝老绅士说道:“我很钦佩贵军的勇气 你们打得很英勇 已经履行了自己的职责 差一点切断了德军一个坦克师的退路 顺便问一下你们从那來 ”
老绅士沉吟片刻 极不情愿地回答说 第四独立装甲旅从阿比西尼亚來 李德惊愕得脱口而出:“那么远 ”
“我们坐船日夜兼程到这里的 ”老绅士后面的一个尉官抢着说 老绅士回头瞪了他一眼 李德责备地望了空军副官一眼 幸而尉官解释说 德国空军封锁得很厉害 因而他们昼伏夜出
李德一下子來了兴趣 问道:“阿比西尼亚的情况怎么样 那里是不是只有一个印度师 ”
“报告首长 我们在苏丹还有部队 ”尉官又抢着说 老绅士这次很不绅士地甩手打了他一个嘴巴
“嗯 ”李德睥睨着老绅士 他喃喃道:“我无法回答英军的情况 但我知道 埃塞俄比亚的塞拉西皇帝已经拥有12万现代化的部队 ”
“你们在苏丹和索马里有多少部队 ”李德眼光越过老绅士望着那个多嘴的中尉 期待他泄露天机 老绅士也担心地转过身 也许年轻人被一个嘴巴打怕了 这回默不作声了
老绅士被德军士兵带走 山脚下的英军源源不断地走向苏伊士运河西岸的战俘营 有好多是苏丹人 战场上留下了几百具德军和几千具英军的尸体 其中一半是黑人 破碎的武器和生活用品随处可见 13辆美国m4坦克完好无损地成了战利品 秃鹰不请自到 后面跟着大批土著人 一齐“协助”德军打扫战场
李德回味着英国人的话 不禁为已经南下的德军23师担忧起來 前天 德军第23师率先越过了埃及与苏丹边界 仅仅过了一天 师长发來长长的电文 声言遇到一个师英军的阻击 要求增兵 从此时起 李德已经在想脱身之计了 听了刚才英国老绅士的话 更坚定了他的信心 英国在苏丹面临威胁的情况下 还派出部队攻击德军 说明那点部队对他们根本构不成威胁 他的思绪像放飞的风筝 已经飞到了遥远的东非大陆……
阿比西尼亚又叫埃塞俄比亚 是一个位于非洲东北的国家 至本世纪初 出口奴隶是它创收外汇的支柱产业 由此还影响了加入国联
1889年 绍阿国王孟尼利克二世称帝 统一全国 建都亚的斯亚贝巴 奠定现代埃塞俄比亚疆域 1890年 意大利入侵 强迫埃接受其“保护” 1896年 孟尼利克二世在阿杜瓦大败意军 意被迫承认埃独立 1928年海尔?塞拉西登基 1930年11月2日加冕称帝 1936年 意大利再次入侵 占领埃全境 塞拉西流亡英国 1941年 盟军击败意大利 5月5日塞拉西归国复位
和中国在抗战爆发前的“黄金十年”一样 1931年到1935年是阿比西尼亚的“黄金五年” 这一切都被墨索里尼打断 1935年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亚 墨索里尼19岁的儿子维多里奥作为一名空军飞行员参加了战争 后來在他的回忆录《飞越埃塞俄比亚的群山峻岭》中自豪地写道:“我们向一群骑马的武士投下炸弹 炸弹在人群中优雅地爆炸 如同一朵美丽的玫瑰般盛开 将人群炸得血肉横飞……”
说起埃塞俄比亚 人们总是会联想到山 大多数埃塞俄比亚人居住在非洲最大的山岳之上 这是一个多山的国家 以致19世纪的西方人往往把它比喻做“非洲的瑞士”或“非洲的西藏” 从其独特的风光或者从其与世隔绝的程度來看 这两个比喻都有道理 紫红色的峰峦、浓绿色的森林 山巅的白雪、蓝色的湖泊 高山上的寺院、无底的深渊……这些千差万别的风景 全部集中于埃塞俄比亚帝国的古老国土之上
埃塞俄比亚首都亚的斯亚贝巴坐落在中部高原的山谷中 是非洲最高的城市 虽接近赤道 但这里气候凉爽 四季如春 城市周围峰峦起伏、关山重叠 市区风光绮丽 街道随山势起伏 道旁奇花烂漫;到处可见尤加利树 苗条修长 苍苍郁郁 下垂的三角形叶子 颜色略带灰霜 远看像覆盖着白霜的竹子 是这个城市独特的景色
1936年5月9日晚 墨索里尼的威尼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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