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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不让看着如潮水普通涌进城门的叛军,手心里紧张的都是汗水。他身后几个将领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裴矩顺着马道大步跑了下去。遥遥看见夏侯不让,裴矩一边疾走一边大声喊道:“大将军快下军令,约束部下人马不要阻拦大军进城!”
“可……”
夏侯不让快步迎过去说道:“可总要有个借口才是吧!”
裴矩气喘吁吁道:“这个好办,你如今就派人往城中大营下令,就说朝中有人作乱,大营兵马一概不得随便外出。只说你亲身带人进宫护驾,其别人等胆敢接近宫城者一概格杀勿论。”
“仓促……太仓促了些。”
夏侯不让担忧道:“宫中尚且还有禁军五千,皆是自各军中精选出来的百战兵士。王伏宝就凭着他那万把人,万一失手了可怎样办?”
“此事你放心就是了,城外二十里处还有十万大军等着。王伏宝曾经派人传令,不需一个时辰城外大军就能进城!”
“裴大人!”
夏侯不让语气有些发颤:“若是昔日这大事不成,可是你害惨了我!”
“我本人还不是曾经上了船,再想上去难如登天!”
裴矩安慰了一句,随即转身又往城下跑去:“我还要赶去宫城,我与兵部尚书陈政也曾经约好。兵部绝不会出调兵的令牌,只需城防人马不参与,仅仅是宫城里那些禁军根本不足为虑!”
“希望如此吧。”
夏侯不让无法的叹了口吻,一瞬间就仿佛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似的。
裴矩也不敢耽搁,在亲随的保护下急匆匆往宫城方向赶去。而此时王伏宝曾经带着人马尽数杀进了洺州城内,顺着大街一路直接往宫城方向防御。城中虽然尚且有十万精兵,可昔日这事太过于突兀,兵部和守备大将军夏侯不让又没有军令上去,城防兵士谁也不敢胆大妄为。
很快,叛军便杀到了宫城外面。
“清君侧!诛奸佞!”
叛军一路高喊着口号,犹如决了堤的洪水一样将宫城困住。此时宫墙上的禁军曾经警戒威严,叛军一接近立刻一阵箭雨泼了上去。窦建德定都洺州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修建宫城。这座皇宫虽然比不得长安和洛阳大隋的宫城,但宫墙宽厚高大,还修建了不少箭楼,叛军若是想攻出来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外面的人立刻止步,不然格杀勿论!”
城墙上的禁军大声喝令,密密层层的硬弓瞄准了下面。
戍卫宫城的是将军窦从善,是窦建德收养的义子。窦建德长子死于大业末年杨广征伐高句丽往辽东运粮的路上之后,他便收养了一个孤儿。可毕竟不是本人所出,并不非常信任。他登基之后,也只是封了这义子一个县侯的爵位,竟是没有封公封王……这戍卫宫城的将军虽然权重,却也不过是个从四品的郎将罢了。
但窦从善却极感念窦建德收养本人的恩德,对窦建德历来惟命是从。
“城墙上可是窦从善!”
王伏宝换了一身金甲,骑了一匹颇雄壮的突厥名驹仰头往上张望:“我乃平南大将军王伏宝,得了陛下密旨回都城清算叛逆奸佞!你速速打开城门,不然休怪我麾下儿郎刀枪无眼!”
“奸佞?!”
才二十六七岁的窦从善冷哼一声道:“王大将军,你倒是告诉我,谁是奸佞!将陛下密旨拿来我看!”
“父亲!何必与那厮这么多废话!”
王咆催马向前大声喊道:“昔日曾经杀进了都城,生死成败在此一举!你们也皆知道昔日做的是多大的事,若是成了,个个功名利禄享用不尽。若是败了,你我异样死无葬身之地!攻下皇城!杀!”
叛军的弓箭手立刻瞄准城墙上的禁军开弓,羽箭密集的仿佛飞蝗普通。很快,城门上的木楼就被白羽铺了一层。
“快!”
窦从善看着城下密密层层的叛军,急切吩咐本人亲兵校尉何奎道:“你立刻赶去御书房,叛军自南门杀入,北门料来无事,你护着陛下皇后先退到北门去,待陛下收拢了人马再杀回来,叛军兵马并不甚巨……快去!”
“喏!”
何奎应了一声,不敢耽搁立刻带着几百人往万春-宫大殿方向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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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仲坚猛的一拍桌子道:“管它那许多做什么,婉承还在宫里,王伏宝的叛军若是杀进宫城婉承就风险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音讯接应,我如今就去万春-宫!”
“老爷子!”
吴不善赶紧上前将张仲坚拦住:“万春-宫一切宫门都曾经闭了,你怎样进得去?再说,万春-宫外面都是叛军,就算您能进城,您却连城都接近不了!”
张仲坚随手拿了一柄横刀别在身后,看着吴不善极仔细的说道:“我不管进不进得去,也不管万春-宫外面有多少人。婉承在宫里,我自然要接她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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