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尧城东北五十里
燕云军大营
叶怀袖坐在帐篷里借着灯火读书,嘉儿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刺绣。门外守着的军稽卫突然低声说道:“大档头,二档头求见。”
叶怀袖早曾经不是军稽卫的大档头,但军稽处里的人对她不断以大档头称呼。而这个军稽卫嘴里的二档头,除了独孤锐志还能有谁?
“快请进。”
叶怀袖放下手里的书册,低头看了嘉儿一眼。嘉儿赶紧起身,走到门口将帘子拉了起来:“独孤大哥,快请进。”
独孤锐志和嘉儿说了两句玩笑话,走出去之后给叶怀袖行了一礼:“见过大档头。”
“独孤,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这么拘束客气?”
叶怀袖浅笑着说道。
独孤锐志笑了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神色却并不美观。
“出了什么事?”
叶怀袖敏锐的察觉到了独孤锐志脸上的不自然,忍不住站了起来问道。独孤锐志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个人,终究不是一个合格的军稽卫。军稽处里的人喜怒不形于色,可我这么多年连这最根本的东西都做不到。”
他走到叶怀袖身边,压低声响说了几句话。这几句话说的极轻,便是嘉儿也没听清说的是什么。只是隐隐间听到什么无解,病入膏肓之类的句子。可却不知道独孤锐志说的是谁,所以嘉儿的心猛的就紧了一下。
“无解?”
叶怀袖的神色也变得极为美观,甚至眼神中带着一股难以粉饰的恐惧。
“无解……”
独孤锐志叹了口吻:“我这段日子不断在忙着你的事,但每个月都会派人将药送过去。小狄这几年不断钻在药房里,就是和我在商榷着方子……这事我之所以比你先知道一些,也是由于小狄的缘故。她曾经赶了过去,派人昼夜兼程赶来告诉我,所以比军稽处里的音讯来的还要快一些。我来,是向你辞行的……安之赶去魏县,我也只能和你说。一会儿我就要启程,连夜出发。”
“小狄曾经赶去了?”
叶怀袖忍不住一惊。
“谁人保护?”
“军稽处留守长安的缇骑都跟着,胜屠小花亲身带队。三部,四部的人手应该也调集了不少,小狄就知道你会担心她的安危,所以说的也明白。”
“还是不行,程名振留守长安,为什么不调兵护送?”
“调了的,无需担心。”
独孤锐志说道。
“那就好。”
叶怀袖点了点头,心里这才放心了一些:“你若是今夜就分开,我安排人手护送。再调五百精骑,从这赶过去最少也要半个月,路上还不太平。”
“安之……他知道了么?”
叶怀袖问道。
独孤锐志摇了摇头:“小狄说她先赶过去看看什么状况再说,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让安之知道。”
“也好……怎样会突然减轻……”
叶怀袖轻叹了一声。
“这些年不断奔波,当年那一场恶战本就留下了旧伤,虽然不断调理但终究还是难以根治,其实十年前在塞北的时分,他的伤就曾经有些反复。又几次进青牛湖,伤了肺腑……燕山上那一战,血骑的老兄弟们简直死尽,他吐血了好几日……这些年,他不断让我瞒着不让我说出来,就是怕燕云寨不波动。”
“去吧。”
叶怀袖点了点头道:“只需是这人人世有的手腕,只需能救他……便是倾尽军稽处,倾尽大唐之力也要救!”
独孤锐志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分开。走到门口的时分突然止步,犹疑了一下转身对叶怀袖仔细的说道:“药……你不能再吃了。虽然我曾经尽量让药性里的毒性降到最低,但对身子还是有损伤。天长日久……难免会伤及内脏。”
“我知道。”
叶怀袖颔首,眼神恍惚了一下。
独孤锐志无法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门口的军稽卫赶紧行礼,却谁都没有留意到大帐前面有一个黑影一闪即逝。这黑影的动作极快,只是奔行间腿脚似乎有些异常。到了僻静处,这人恢复了正常行走……居然是个瘸子。
到底是谁病入膏肓?
这瘸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一边揣测着,之前他贴在大帐上偷听,若不是他耳力向来极好,只怕一个字都听不清。这也算是他的天赋异禀,竟是比嘉儿也没少听了多少。
草原……青牛湖
瘸子的脚步猛然一顿,眼神一亮!
莫不是李闲的身体出了什么不测?
……
……
漳河西岸
薛万彻大营
虽然曾经入夜,但薛万彻大营中灯火透明。自校尉以上的将领全都在辕门处站着,站在大将军薛万彻身后翘首以待。众人的神色都有些兴奋,忍不住往夜色深处视野不可及的所在张望着。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之声。几个燕云军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