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马匹太多了,一个骑兵的开销,可以养活五个步兵,三万五千名骑兵的费用可以抵得上十五万步兵的费用,这么多骑兵既不能发挥作用,又白白消耗国家财力。后唐明宗说:确实像你说的那样。厚养骑兵而使人民受苦,人民怎能承受得了?后唐明宗出生于少数民族家庭,还能想到爱护老百姓。李克用父子靠骑马打胜仗建立国家,然而所蓄养的马匹却如此之少,而今所养的马是其祖上的好几倍,但却一点功劳也没有建立,真让人为之可惜啊!何况自后唐明宗定都洛阳,面对中原,还以为骑兵无用武之地。所以,现在虽然单纯使用步兵,也未必失策啊。
唐虞象刑
【原文】
《虞书》:象刑惟明①。象者法也。汉文帝诏,始云: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②,而民弗犯。武帝③诏亦云:唐虞画象,而民不犯。《白虎通》云:画象者,其衣服象五刑也。犯墨者蒙巾④,犯劓者赭著其衣⑤,犯髌者以墨蒙其髌⑥,犯宫者扉。扉,草屦⑦也,大辟者布衣无领⑧。其说虽未必然⑨,扬雄《法言》,唐、虞象刑惟明,说者引前诏以证,然则唐、虞之所以齐民⑩,礼义荣辱而已,不专于刑也。秦之末年,赭衣半道,而奸不息。国朝之制,减死一等及胥吏兵卒配徒者,涅其面而刺之,本以示辱,且使人望而识之耳。久而益多,每郡牢城营,其额常溢,殆至十余万,凶盗处之恬然。盖习熟而无所耻也。罗隐《谗书》云:九人冠而一人髽,则髽者慕而冠者胜,九人髽而一人冠,则冠者慕而髽者胜。正谓是欤?《老子》曰: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若使民常畏死,则为恶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可谓至言。荀卿谓象刑为治古不然,亦正论也。
【注释】
①明:明告天下,公之于众。
②戮:刑罚。
③武帝:指汉武帝。
④犯墨者蒙巾:犯了罪应该在脸上刺墨字的人,用布蒙住他的脸以示刑罚。
⑤犯劓者赭著其衣:犯了罪应该割去鼻子的人,让他穿赭色的衣服。
⑥犯髌者以墨蒙其髌:犯了罪应当挖去膝盖骨的人,将墨汁涂在他的膝盖骨上作为刑罚。
⑦草屦:草鞋。
⑧大辟者布衣无领:犯了死罪的人,让他穿上没有领子的布衣以代替刑罚。大辟,五刑之一,死刑。
⑨未必然:未必是这样,不一定正确。
⑩齐民:人民治理得好。
赭衣半道:囚犯几乎塞满了道路。赭衣,穿赭衣的囚犯。
而奸不息:但是违反法令的事情却没有停息。
涅:用黑色染东西,用墨涂东西。
其额常溢:实际的囚犯人数常常超过规定关押罪犯的名额。
殆至:恐怕到了。
凶盗处之恬然:社会上的凶徒盗贼依然处之泰然,毫不在乎。
盖习熟而无所耻也:大概是因为习以为常,所以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
罗隐:字昭谏,浙江新登人,早年应试不第,曾作《谗书》,讥刺不良社会现象。黄巢起义后,归乡避祸。晚年跟随吴越王钱镠,曾任钱塘令、谏议大夫等职。
孰:如何,怎么。
治古:治理古代的国家。不然:不正确。
正论:正确的言论。
【译文】
《尚书虞书》记载:仿照天道以制刑法,公示于众。象,就是效法的意思。汉文帝的诏书开始说:有虞氏时候,没有肉刑,只是画一些衣服、帽子和花纹特异的服饰象征五刑,以示耻辱,但人民却不犯法。汉武帝的诏书也说:唐尧虞舜时代以画衣服、帽和花纹特异的服饰来象征五刑,然而人民不犯法。《白虎通》一书记载:以画衣帽和花纹特异的服饰象征刑罚,这些衣服象征五种刑罚。处以在面部刺墨字这种刑罚的人,用布蒙盖他的面部;处以割去鼻子这种刑罪的人,让他穿赭色的衣服;处以挖去膝盖骨这种刑罚的人,用黑墨涂其膝盖骨;处以阉割生殖器这种刑罚的人,穿扉,扉,就是草鞋;处以死刑这种刑罚的人,穿的麻布上衣没有领子。这种说法也不一定对,扬雄《法言》一书认为唐尧虞舜时期采用象征性的刑罚,这个说法引用前朝皇帝的诏书作为证据。然而唐尧虞舜之所以与民相同,是因为懂得礼义光荣耻辱,而不是刻意实行刑罚啊。秦朝末年,刑罚严酷,犯人几乎堵满了道路,然而违犯法律的事却没有停止过。宋朝的法制规定,犯死罪被免死的和充军发配的人,都要染黑他们的脸面并刺上字,目的是为了公示于众和羞辱他们,并且让人看到后知道他们犯了罪。时间一长,这些人就多了,各郡囚禁处以流放罪犯的地方,常常超过所规定的囚禁罪犯的名额,恐怕达到了十多万人,但社会上凶犯盗贼却满不在乎。这大概是因为习以为常而不觉得耻辱了吧。罗隐《谗书》上说:如果有九个人戴帽子而有一个人用麻束发,那么用麻束发的人非常羡慕戴帽子的人,戴帽子人也很自得;如果有九个人用麻束发而只有一个人戴帽子,那么戴帽子的人就非常羡慕用麻束发的人,用麻束发的人就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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