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井的人分得一半宝石,井上的人分得另一半宝石。下井的人用长绳绑住腰,腰间系两个叉口袋,到井底有宝石的地方,随手将宝石赶快装入袋内(宝石井里一般不藏有蛇虫)。腰间系一个大铃铛,一旦宝气逼得人承受不住的时候,就急忙摇晃铃铛,井上的人就立即拉粗绳把他提上来。这时,人即便没有生命危险,但也已经昏迷不醒了。只能往他嘴里灌一些白开水用来解救,三天内都不能吃东西,然后再慢慢加以调理康复。口袋里的宝石,有的大得像碗,中等的像拳头,小的像豆子,但从表面上看不出里面是什么样子。交给琢工锉开后,才知道是什么宝石。
属于红色和黄色的宝石有:猫精、靺羯芽、星汉砂、琥珀、木难、酒黄、喇子等。猫精石是黄色而稍带些红色。最贵的琥珀叫瑿(音依,价值是黄金的五倍),红中而微带黑色。但在白天看起来却是黑色的,在灯光下看起来却很红。木难纯属黄色,喇子纯属红色。从前不知哪个随口妄言的人在松树条目下加注茯苓,又注释为琥珀,真是浅薄可笑!
属于蓝色和绿色的宝石有:瑟瑟珠、祖母绿、鸦鹘石、空青(空青在内层,曾青在外层)等。至于玫瑰宝石,则像黄豆或绿豆大小,红色、绿色、蓝色、黄色,各色俱全。宝石中有玫瑰,就像珠中有玑一样。比星汉砂高一级的,还有一种名为煮海金丹的。这些宝石都出产自我国的西部地区,偶然也有随着宝气而出现的,云南中部的矿井中并不出产这类宝石。
现在的人们伪造宝石,只有琥珀最容易造假。高明的造假者用硫黄熬煮,手段低劣的用黑红色的染料煮熬牛角、羊角胶,映照之下隐约可见红光,但现在看来也最容易辨认(琥珀研磨后有浆)。至于说琥珀能够吸引小草,那是骗人的说法,物体只有借助人的气息才能吸引轻微的东西。从《神农本草经》开始就有不少荒诞错漏之处传世,这些都应当删去,省得浪费雕版刻印书的木料。
玉
贩运到中原内地的玉,贵重的都出在于阗汉代时西域的一个地名,后代叫别失八里,或属于赤斤蒙古,具体名称未详的葱岭。所谓蓝田,是出玉的葱岭的另一地名,而后世误以为是西安附近的蓝田。葱岭的河水发源于阿耨山,流到葱岭后分为两条河,一曰白玉河,一曰绿玉河。后晋人高居诲作《于阗行程记》载有乌玉河,这段记载是错误的。
含玉的石不藏于深土,而是在靠近山间河源处的急流河水中激映而生。但采玉的人并不去原产地采,因为河水流急而无从下手。待夏天涨水时,含玉之石随湍流冲至一百里或二三百里处,再在河中采玉。玉是感受月之精光而生,所以当地人沿河取石多是在秋天明月之夜,守在河处观察。含玉之石堆聚的地方,就显得那里的月光倍加明亮。含玉的璞石随河水而流,免不了要夹杂些浅滩上的乱石,只有采出来经过辨认而后才知何者为玉、何者为石。
白玉河流向东南,绿玉河流向西北。亦力把里地区有个地方叫望野,附近河水多聚玉。当地的风俗是由妇女赤身下水取玉,据说是由于受妇女的阴气相召,玉就会停而不流,易于捞取。这或可说明当地人不明事理,当地并不贵重此物,如果沿河再过数百里,路途远,卖不出去,便弃而不用。
玉只有白、绿两种颜色,绿玉在中原地区叫菜玉。所谓赤玉、黄玉之说,都指奇石、琅玕(似玉的美石)之类,虽然价钱不下于玉,但终究不是玉。含玉之石产于山石流水之中,未剖出时璞中之玉软如绵絮,剖露出来后就已变硬,遇到风尘则变得更硬。世间有所谓琢磨软玉的,这又错了。玉藏于璞中,其外层叫玉皮,取来作砚和托座,值不了多少钱。璞中之玉有纵横一尺多而无瑕疵的,古时帝王用以作印玺。所谓价值连城之璧,亦不易得。纵横五六寸而无瑕的玉,用来加工成酒器,这在当时已经是重宝了。
此外,只有西洋琐里产有异玉,平时白色,晴天在阳光下显出红色,阴雨时又成青色,这可谓之玉妖,宫廷内才有这种玉。朝鲜西北的太尉山有一种千年璞,中间藏有羊脂玉,与葱岭所出的美玉没有什么不同。其余各种玉虽书中有记载,但笔者未曾见闻。玉由葱岭的缠头的回族人其风俗是男人经年在头部裹一层布,故名缠头回人。其上层统治者也是不将头发露在外面,问其原因,则据说一露头发就会年成不好,这种习俗很好笑或者是沿河乘船,或者是骑骆驼,经庄浪卫运入嘉峪关,而到甘肃甘州(今张掖)、肃州(今酒泉)。内地贩玉的人来到这里从互市而得到玉后,再向东运,一直会集到北京卸货。玉工辨别玉石等级而定价后开始琢磨。良玉虽集中于北京,但琢玉的工巧则首推苏州。
开始剖玉时,用铁做个圆形转盘,将水与沙放入盆内,用脚踏动圆盘旋转,再添沙剖玉,一点点把玉划断。剖玉所用的沙,在内地出自顺天府玉田(今河北玉田)和真定府邢台(今河北邢台)两地,此沙不是产于河中,而是从泉中流出的细如面粉的细沙,用以磨玉永不耗损。玉石剖开后,再用一种利器镔铁刀施以精巧工艺制成玉器。镔铁也出于新疆哈密的类似磨刀石的岩石中,剖开就能炼取。
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