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官报知世宗道:"行宫火起!"世宗大惊,亲自看火。只见火已延及楼阁。郑恩近前,大喊道:"陛下速避,火势近矣!"世宗惊慌无措,郑恩负了便跑。二姬且哭且行,高声叫救。忽见匡胤转出叫道:"速来!速来!"二姬只道真心救他,急奔前来,被匡胤左挟若兰,右提文姬,向火焰里只一抛,可怜!正是:
粉面顿然成粉骨,红颜顷刻变红灰。
此时军士望见匡胤将二姬烧死,各把水器齐来救灭了火。早见新造宫楼,变为白地。
次日,匡胤同文武朝见称贺。世宗问道:"二美人何在?"匡胤奏道:"火势甚大,莫能相救,想已烧死矣!"世宗闻之,痛悼不已,拂袖还宫。群臣各退。有诗为证:
忠臣至此亦堪怜,何事谋姬向火燃。
若使陈桥袍不着,千年忠义属谁看?
世宗自被火惊,日日思想二姬,渐成疾病,不能视朝。适镇军节度使韩通因奏边务事情,闻知世宗有疾,入宫侍问。世宗说知得病之由,韩通奏道:"臣闻此举皆赵、郑二人所为!幸陛下善保龙体,不必以二姬为念。"世宗道:"朕已知之。然赵、郑实朕之亲臣,不忍加罪。"
韩通谢恩而退,回至府中,心下暗想道:"主上倘有不测,朝中惟此二人专权,彼若以旧怨致衅于我,我何能堪!"乃召心腹李智商议其事。李智道:"君侯公子尚未婚配,近闻符太师有次女,乃主上亲姨,亦未择配。君侯何不乘此入宫,奏知主上,与之联姻。日后符娘娘当国。君侯可保无虑矣。"韩通大喜,道:"此计甚妙!"次日进宫,朝见世宗,奏知此事。世宗道:"朕当与子成之。即日召符太师入宫,将韩通姻事说知。符太师奏道:"既蒙陛下圣谕,臣安敢有违?奈*嬉习未除,尚容再议!"世宗允奏,韩、符二人,辞驾出宫回府"韩通以为世宗主婚,必然能成,遂乃打点行聘不提。
却说匡胤之弟匡义,因见冬雪初晴,在家无事,带骑数人,出猎于东郭门外。只见有一喜鹊,立在靠墙梅枝之上,对了匡义连叫数声。匡义弯起弹弓,指定打去,正中那鹊左翼。那鹊又叫了一声,展起双翅,竟望符太师的花园里飞去了。匡义认得符太帅家花园,便令从人停骑园外,自己越墙而进,来寻喜鹊。才行几步,只见那边有七八个丫鬟,簇拥着一位小姐,正从假山石背后而来。匡义进退不及,慌慌张张,闪在躲避去处,偷眼看那小姐:年未及笄,生得窈窕娉婷,美貌无比。这小姐不是别人,正是符太师的次女二小姐。那小姐也为观玩而来。当时符小姐带领丫鬟,来至园中,一眼睃去,早见了匡义。便令丫鬟唤至跟前,开言问道:"君是何处人氏?白昼逾墙,有犯非礼,三尺难容!"匡义答道:"小可乃赵司空之次子,当朝赵检点之弟,名匡义。因见冬雪初晴,放骑游猎。偶放一弹,正中喜鹊,飞入小姐家园,小可一时误进,望乞海涵!"符小姐见匡义人物魁梧,殊非凡品,心中已自欢喜,及听言词逊顺,声气清和,不觉目凝神逝,暗自想道:"若得此人为婚,一生之愿足矣!"又问:"君年几何?"匡义道:"小可年交十九。"小姐道:"曾娶亲否?"匡义赧然摇手,以为未婚。小姐道:"君可速去,恐太师知觉,不当稳便。"匡义躬身应诺。小姐令侍女开了后门,放他出去。小姐恋恋不舍,以目送之。有诗为证:
喜鹊连枝堕符园,佳期预报赖他传。
一言竟识非凡品,伫见成姻了宿缘。
匡义出得园来,同从骑竟回府中,见了匡胤备述其事。匡胤道:"此天意也!使汝入园而得睹其容。"遂即差人请范枢密到府,分宾而坐。茶罢,匡胤将匡义误入符太师园中,遇见皇姨之事,说了一遍,故欲相烦作伐。范质道:"此事容易,符太师夫人与下官寒荆是通家之姻,明日当与令弟求婚,事必谐也。"匡胤大喜,道:"若得事成,必当重报。"范质告别回家。
次日,命夫人郝氏到符府说亲,与太师夫妇细述赵公子求亲一事。太师道:"此段姻缘,极是相宜!怎奈主上先曾有旨,命许韩通之子为婚。今日我若许了赵公子,恐违了圣上之旨。事在两难,如之奈何?"郝夫人道:"赵公子闻他有大贵之相,况兼德行皆全,英才日盛,较诸韩公子,不啻天渊之隔。古人云:'择婿以德。'若许此人,谅圣上决不为怪。"太师道:"此言也是!但韩家先来议亲,故难开口。老夫当效古法,于城中高结彩楼,待小女自抛彩球,看是谁人姻缘,以为定准,便可使两家各无怨心。"郝夫人道:"太师所言甚当。"遂别了回府,诉知范质,令人报知赵府。
过了数日,符太师差人在于大街结起一座彩楼,相约韩、赵二家姻事。匡胤知道,乃令匡义准备。匡义应诺,带了四五个从人,来到天街。见韩通之子韩松,领了数十名家将,先在等侯。又有那些官家子弟,聚齐在楼下观看。当时等了一回,只听得楼上鼓乐齐奏,先有一管家人,向着楼外吟诗一首道:彩楼高结一时新,天上人间富贵春。
凭语蓝桥消息好,尽教仙子意殷勤。
那管家吟诗已毕,立在一旁。须臾只见许多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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