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希望贺茂春能够和他一起劝劝闻则彦，踏实的当个小兵，别的都别想。

    贺茂春理解闻鹏的想法，正如当初和现在的贺海城一样，都七十岁了，本该是悠享晚年的时候，可日日提心吊胆，这一晃也是十多年过去了。好在儿子前些时候说是退居二线的申请快批下来了，贺茂春才松了一口气。

    所以他很能理解闻鹏，也希望闻则彦能够听闻鹏的劝导，毕竟他说闻家的独苗。

    贺茂春别的没多说，就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次我们接到命令，去打击一个贩卖人口的组织，你们也应该知道，普通拐卖人口卖给偏远山区的人做媳妇或者给别人当孩子，那都是最最普通的，也是大量散户做的事情。而贩卖人口的组织则甚至表面上会是一个大型集团，贩子都是最底层的廉价劳动力，他们上面还有层层人员，最顶层的那些人，衣冠楚楚，谈笑风生，将脏钱通过各种手段干净，流入市。贩卖人口往往会牵扯出大规模的□□服务。那一次任务牵扯到当地庞杂的底下势力，我们通过打击贩卖人口的组织顺道清剿了底下赌场、钱庄、□□服务等一条龙规模化的犯罪产业链，这次行动当场击毙十九人，抓获犯罪分子五十八人，但我们也损失了五名年轻的战友，都是不足不满二十五岁的年轻人，都是家里人心头的宝贝。”

    贺茂春顿了顿，有道：“最令我们痛心的是，这次任务却因为内部泄密，导致参与任务部分人员名单泄露，我的一个朋友……”

    贺茂春深深叹了口气，仿佛生拉硬扯的将曾经的伤口撕开一般，“我一个朋友，一双儿女下落不明，有一天、有一天……忽然收到了一盘录像带……”

    贺茂春几度停顿，最终还是没有说下去。

    “后来我朋友受不了这个刺激，自杀了。我这辈子发的第一个誓言就是要找到他可怜的孩子，而最大的遗憾也是这个誓言没有实现。”

    宁昭低头擦眼泪，余光看到闻则彦也哭了，闻鹏大概是知道这个故事的，却也红着眼眶。

    久久没有人说话。

    ……

    大概十来分钟后，贺茂春起身拍了拍闻则彦的肩膀，说：“好好考虑吧。”

    正好这时候门响了，贺海城进来了。

    在自己家看到宁昭，贺海城还真的觉得挺……挺新鲜。

    他和闻鹏、闻则彦都打了招呼，还亲热的拍了拍宁昭的头，装的好似一个十分亲切的大哥似的。

    宁昭内心白了他一眼。

    贺海城道：“怎么了这是？”一看就是哭过，

    无奈对贺茂春道：“爸，你又讲了什么。。。”

    贺茂春道：“快去准备做饭，中午了。”

    贺海城：“…………”

    人活到一定年纪就将就返璞归真，做饭都是自己亲手来做，甚至还在院子里中了蔬菜。

    这也就是为什么闻鹏来看贺茂春只带了烟酒，酒是好酒，烟也是好烟，贺茂春喜欢喝酒，喝白酒，但不会喝到酩酊大醉，偶尔抽烟，但不常抽。酒和烟都是贺茂春喜欢的牌子，所以这礼物实际且更像朋友之间的伴手礼。

    不过宁昭本以为贺茂春也就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贺海城还真的准备去做饭。

    他换了一双鞋，换了身很旧的衣服，对宁昭说：“走，和哥一起弄点菜去。”

    宁昭就跟着贺海城一起去了院子里。

    院子里就他们两人，两人一对视，都笑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贺海城道：“你在边儿上站着，我弄点菜下饭，想吃面还是米？”

    宁昭：“米吧。”

    贺海城熟练的开始收菜。

    宁昭站在一边，忧心忡忡的说：“闻则彦要去当兵。”

    贺海城道：“我爸又给你们讲了那个战友的故事了吧。”

    宁昭：“嗯。”

    贺海城手里我这一把菜，直起身来，说道：“我当初也是听着这个故事过来的，以前我爸讲一次哭一次，内心难受的很。”

    宁昭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为什么那个誓言没有实现？”

    贺海城说：“因为人已经不在了。”

    宁昭垂着眸子，小声道：“可是你仍旧选择了这条路。”

    贺海城叹了口气，说：“是啊。”

    不仅仅是他，还有千千万万个战友都选择了这条路。

    为什么？

    如果说当兵的时候是懵懂的，那么被选择去特种部队的时候，每个人都应该明白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可是已经穿上了军装，已经是军人了，他们肩头挑起的是国之疆土，是百姓之安乐。

    或许在那个时候，已经无法退步。

    但贺海城什么都没说，所有的感情都化作浅浅的叹息。

    宁昭拿着菜篮，将贺海城挑好的菜放进去。

    绕开了这个话题，问道：“我怎么觉得你爸爸看我的眼神不对？是因为闻则珺的爸爸吗？”

    贺海城说：“不是，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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